“荷蘭艦隊今晨又派了兩條快艇，一條往山東，一條想貼著淺水南下，都被陳三攔回去了。”
蘇婉兒趕到天津時尚未換下風塵衣裳，鄭懷義己經坐在大沽後營，桌上擺著陳三從外海送回的船旗。
“船呢？”
“打斷桅杆，留了人命。”
鄭懷義把一張簡圖推過來。
“快艇上帶著求援信，荷蘭人想讓遼東商館送水，可沿線港口己經收到朝廷海防令，沒人肯接。”
蘇婉兒看過荷蘭艦隊的位置，十二艘船仍擠在渤海外水，受傷兩艦由其餘船隻拖著，轉向比先前更慢。
“陳三在哪裡？”
“南口。”
鄭懷義點向海圖邊緣。
“他帶十六艘快艦分作兩隊，晝間露帆，夜裡換位，荷蘭人摸不清外面到底來了多少船。”
“福建那邊的船呢？”
“後隊到了山東，修帆的幾艘還在南面。”
鄭懷義合上船冊。
“若娘娘要總攻，今夜可以打，荷蘭人缺水，炮藥也剩得不多。”
“先不打。”
蘇婉兒取來荷蘭俘虜供出的水糧數目，只留下艦上儲水所在。
“困住他們，外面的水不許進，裡面的船不許出，咱們的小船輪換，他們的人卻得整夜守著。”
鄭懷義把舊氈往膝上攏了攏。
“海上困敵，最難守的是人心，鄭氏願意聽令，福建水師卻沒來，天津舊船也出不了外海，若荷蘭人選一處強衝，陳三未必全攔得住。”
“給他們留一條能看見的路。”
蘇婉兒將山東方向的鄭氏快艦向外挪開。
“缺口只夠一艘船走，荷蘭人若派快艇，便拿下，若派大艦，其餘船跟不上，正好把它從主隊剝出來。”
鄭懷義看了片刻，叫副將把新位置傳給陳三。
“這法子費時。”
“咱們耗得起。”
蘇婉兒讓人送來沿岸補給安排。
“鄭氏船隊每日輪換取水，傷船在內河修，荷蘭人只剩艦上存糧，他們多守一夜，便少一日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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