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證明自己是蘇文卿。”
蘇婉兒沒有接那頁族譜，前廳西門皆開，暗衛守在廊下，弘昐坐在屏風後聽著。
蘇文卿把殘頁放到桌面，又從書箱裡取出一隻烏木筆筒。
“二叔書房有一處暗格，開口藏在第三塊地磚下，裡面放著祖母留下的家書，還有你幼時摔斷過的玉筆。”
蘇婉兒看向筆筒底部。
那裡刻著一個歪斜的婉字，是原主幼時留下的痕跡，最後一筆被人用金絲補過。
“玉筆在哪裡？”
“蘇家出事後，我回去過一次，暗格己經空了，只剩這個筆筒。”
蘇文卿解開衣領，露出肩後舊傷。
“官差封宅那晚，我從後牆進去，被箭擦傷，張媽替我引開守衛，我才逃到河邊。”
聽見張媽二字，蘇婉兒終於拿起族譜。
“她知道你活著？”
“起初知道。”
蘇文卿喉頭發乾，端起茶盞又放下。
“後來江南查得緊，我不敢再送信，只託船商傳過一句平安，等風聲鬆些，張媽己經離開蘇家舊地。”
蘇婉兒翻過族譜殘頁。
“這些年為何不回來？”
“佟家的眼線一首在找蘇氏男丁。”
他從書箱夾層取出數張舊路引。
“我換過三個名字，在揚州做過夥計，也跟船去過廣州，後來攢下本錢，才有餘力查當年的事。”
“你查到了什麼？”
蘇文卿取出一隻包著油布的薄冊。
“蘇家被抄以前，二叔讓我送去江南的並非家書，是河工銀款的副單，他懷疑上游撥下的銀子未到工地，想讓我交給巡鹽御史。”
蘇婉兒沒有翻冊子。
“副單交到了嗎？”
“沒有。”
蘇文卿低頭看著木桌裂紋。
“巡鹽御史在我到揚州前病死，接我的書吏也失蹤了，我怕副單落入旁人手裡，便將它藏進寺中經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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