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術二字，是誰先說的？”
胤禛把御史奏摺放在案上，弘昐站在下首，袖口沾著一塊未乾的墨。
上書房幾名皇子跪在門外，各自的師傅也被召到養心殿候問。
弘昐沒有回頭看他們。
“兒臣只聽見十二弟說額娘用邪泉養兵，十五弟說海上亡魂會來索命，至於誰教的，他們都不肯講。”
胤禛看向他的袖口。
“墨怎麼沾的？”
“十二弟拿硯臺砸兒臣，沒砸中。”
門外立刻傳來辯解。
“皇阿瑪，是弘昐先掀了兒臣的書案！”
弘昐朝殿門方向抬了抬下巴。
“他說額娘是妖婦，兒臣讓他收回，他不肯，書案便翻了。”
“你動手了？”
“沒有。”
弘昐把兩隻手攤開。
“兒臣把他今日要背的書全扔進水缸，讓他先洗乾淨自己的話，再撈書。”
胤禛拿起另一份奏摺。
“你倒會挑不會見血的法子。”
“額娘說，宮裡打架贏了也麻煩，何況兒臣若真動手，他們明日便能躺著說半個月。”
跪在外面的十二皇子急得起身。
“皇阿瑪，兒臣沒有裝病！”
“跪回去。”
胤禛把御前侍衛叫進殿。
“上書房今日值講的三名師傅全部撤換，交禮部查問，誰在皇子面前議論後宮和軍務，查清以後革職。”
一名老翰林隔著殿門叩首。
“皇上，臣等從未提過妖術，只是講到女子不宜涉政，諸位阿哥年幼，或許聽岔了。”
“海戰軍報屬於朝廷政務，誰準你在上書房借題議論皇貴妃？”
胤禛把奏摺扔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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