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發病學員分開安置，吐過的東西也留樣，先救人，再問是誰送的水。”
蘇婉兒站在醫舍門外，學堂各處己經落鎖，船塢匠人仍照常做工，木槌聲沒有停下。
弘昐拿著飲水輪值冊回來。
“西棚水桶每日由六名雜役輪換搬運，井水在後院打出，先送灶房煮開，再由各科自己領取。”
“今日是誰領的？”
“一名叫周順的雜役。”
弘昐翻到前幾日。
“昨日和前日也是他，他原本只管柴房，半個月前才換來送水。”
暗衛統領將周順帶到造船棚旁的空房，桌上沒有刑具，只擺著從他鋪位搜出的衣物與一雙新鞋。
周順跪在地上，袖口被汗浸透。
“奴才沒有下毒，水桶從灶房出來時封著蓋，沿路都有學員看見。”
“蓋上的繩結是誰打的？”
蘇婉兒坐在門邊，沒有讓人關門。
“灶房管事。”
“誰解的？”
“到了西棚，是奴才解的。”
周順抬起雙手。
“可奴才真沒碰桶裡的水，娘娘若不信，可以問抬桶的另外兩人。”
暗衛統領將那雙新鞋踢到他膝前。
“你每月工錢不足二兩，這雙鞋從內城瑞雲鋪買來，鞋底還夾著他們家的藍紙籤。”
周順喉間滾動幾下。
“是親戚送的。”
“哪個親戚？”
“遠房表兄。”
“姓名，住處，做什麼營生？”
周順張了張口，視線落到鞋面。
“奴才記不清，他在京城做活，逢年節才見一回。”
暗衛統領將一張當票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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