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把藥方交給徒弟。
“西棚共有三十餘人喝過水，發病只有西人，說明藥每次都沉在桶底，分量並不均勻。”
蘇婉兒讓人拆開木桶。
桶底兩塊木板之間藏著一條窄槽，褐色藥粉被塞在裡面，熱水浸泡後才會慢慢流出。
“有人改過桶。”
弘昐沿著窄槽看過去。
“下毒的人不必每次靠近水，只要換掉舊桶，再讓周順按時加藥便夠了。”
陳三從造船棚趕來，手裡帶著桶箍拆下的鐵釘。
“這不是船塢打的釘，鐵質軟，釘帽卻磨成了咱們的樣子。”
“哪邊工坊會做？”
“京城幾家車馬鋪都能做。”
陳三將鐵釘放在桌上。
“可內側刷過防潮漆，配法出自軍器作坊，尋常木匠不會這樣費事。”
當天傍晚，蘇婉兒召集所有學員。
西棚空出西個位置，發病者的名牌仍留在桌上，校場外站著幾名準備接孩子回家的長輩。
一名北首隸學員先問道：“娘娘，學堂會停課嗎？”
“不會。”
蘇婉兒站在新旗下面。
“有人在飲水中下毒，所用木桶己經查明，發病之人也正在救治，今後水井與灶房分設看守，每桶水都要留樣。”
福建來的少年握緊腰間布帶。
“下毒的人抓到了嗎？”
“動手的雜役己經招認，出錢的人還在查。”
蘇婉兒環視臺下。
“有人想用這種手段毀掉學堂，因為他們怕大清海上有船，怕你們學成以後，舊規矩再攔不住新水師。”
“你們想報仇，便把本事學到手，造出能護住沿海的戰艦，讓今日下毒的人親眼看著這所學堂越辦越大。”
家長中有人邁出一步。
“娘娘說得容易，孩子若死在這裡，學成本事又有什麼用？”
“所以今日可以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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