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先祖若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我為了復仇，將天下蒼生推到兵亂裡。”
蘇文卿攥著族譜，殘紙從指縫裡露出一角。
“這話是皇上教你的，還是張廷玉教你的？”
“沒人能教我替蘇家做決定。”
蘇婉兒取下腕上的舊玉珠，擺在蘇文遠的信旁。
“我記得康熙怎樣護過我，也記得他臨終前託我守住朝局，可我更記得蘇家是怎麼沒的。”
張廷玉伏在地上，沒有抬頭。
“娘娘不必顧全先帝名聲，當年壓案之錯，臣會在朝上如實供認。”
“你該認的罪，自然要認。”
蘇婉兒轉向他。
“我停下，是因為這條路己經開始拿活人的命喂死人，不是為了替誰遮臉。”
胤禛從御案後走下來，將絕筆重新封入銅匣。
“婉兒，朕可以繼續查。”
“你當然能查。”
她按住匣蓋。
“然後呢，裕親王名單上的宗室被拖出來，舊部西散，江南官場自保，西洋人在海上等著看大清先亂。”
“查出真兇，也換不回蘇家的人。”
蘇文卿退到椅邊，膝彎碰上木沿。
“所以便算了？”
“既往不咎，蘇家的清白己經還了，其餘的，就讓它隨歷史而去吧。”
蘇婉兒說完，將蘇文遠的舊信單獨取出。
“這封信要存入刑部新卷，後世若有人翻案，也該知道他曾求過救，不是認罪伏法。”
蘇文卿坐了下去，族譜仍握在掌中。
“我查了十幾年，換過名字，躲過追殺，到頭來只換一句隨歷史而去。”
“你若願意留下，蘇家會有新族譜。”
蘇婉兒把烏木筆筒推給他。
“你若不願，我也不攔，可你不能再拿自己的命追一個連張福林都不敢落筆的名字。”
胤禛命蘇培盛擬旨，重審蘇家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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