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瞭望的人要先報，不該等敵船貼到後面才問。”
少年抱拳。
“殿下說得對，可海上起霧時，瞭望的人也看不見。”
“那你說怎麼辦？”
“聽炮。”
少年指了指船塢外的水面。
“炮聲隔著霧會偏，先看水鳥飛向，再看浪往哪邊送，追兵若是大船，轉舵聲藏不住。”
鄭懷義把木杖交給副將。
“你叫什麼？”
“林海生，廣州府船戶。”
“第一堂課，你來畫霧中辨船圖。”
禮部官員看著太子與船戶子弟當面論航法，終於將名冊交回去。
“臣會如實回稟皇上。”
蘇婉兒朝講堂抬手。
“記得把林海生的法子也寫上，皇上正缺能在霧裡認船的人。”
開學禮沒有鋪設長案，只在船臺前立了一面新旗。
陳三帶著學員走進造船棚，每十人分到一段廢船板，讓他們先認木紋，找出腐壞與蟲蛀的位置。
“今日不許碰新船。”
他拿起短斧，將一塊外表完好的木料劈開，裡面己有黑線。
“海水泡過的木頭會騙人，外面硬，裡面未必撐得住。”
一名京城來的學員問道：“先生，船塢己有驗木匠人，咱們往後做軍官，也要學這個？”
“你若只想站在甲板上發號施令，可以不學。”
陳三把木料遞過去。
“等桅杆斷了，匠人掉進海里，你再拿官印補。”
講堂另一側，鄭懷義展開南洋航圖，先把龍牙門與呂宋暗道圈出。
“這兩處救過鄭氏的命，也埋過鄭氏的人。”
“書上只畫水道，沒畫死了多少人，今日我給你們補上。”
弘昐坐在前排，面前同樣放著學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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