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說，天津炮火他接得住，糧道也能試試。”
使者離營以後，酒宴沒有散。
年羹堯坐回主位，將那封調令傳給眾將。
“皇上聽信宮中婦人，開始疑我了。”
一名副將放下酒杯。
“大將軍進京解釋清楚便是，西北諸營都記著您的功勞。”
“記著有何用？”
年羹堯指向調令。
“糧道給嶽鍾琪，火器營調去甘州，連本將軍帶出來的舊部都要換防，等我回京，手裡還剩什麼？”
另一名將領不敢接話。
席間沉了片刻，年羹堯忽然舉起酒杯。
“本將軍有何罪，竟要如此急召？”
帳外候著的傳旨隨員聽見這句，當夜便記進密報。
酒過幾巡，親兵又送來年嬪被降位的訊息。
年羹堯看完家書，抬手砸了杯子。
“她在海邊養幾棵糧，造幾條船，便敢騎到年家頭上。”
副將提醒道：“大將軍慎言，皇貴妃剛立海功，軍中也有受過她藥材的傷兵。”
“藥材是國庫出的，功勞卻全落在她頭上。”
年羹堯讓人添酒。
“傳下去，西北將士守土多年，不輸天津水師，朝廷若只賞會弄妖術的人，本將軍替他們討公道。”
命令從中軍傳開，卻未得到預想中的響應。
嶽鍾琪先一步公佈了大沽陣亡名冊和火藥排程記錄，又讓去過天津的炮手逐營講述戰況。
一名老兵當眾拆穿謠言。
“老子親眼見過開花炮，火藥裝多了照樣膛裂，哪來的妖術？”
旁邊有人仍不甘心。
“那靈泉總是真的，傷兵喝過便好。”
軍醫把藥箱放到營門前。
“喝泉水的人也得清創換藥，誰覺得妖術管用，受傷以後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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