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在幫咱們。”
胤禛看完薄紙，沒有讓暗衛立刻照名單抓人，只命人取來使團入境後的全部路引。
蘇婉兒把模型船翻過來，藍布帆角沾著南洋常用的防蟲油。
“送信的人碰過法蘭西貨倉，也知道分校碼頭，可他沒有寫炮師從哪處過境，是不知情，還是等咱們自己去追。”
“先查能證實的。”
胤禛將三名暗衛分派出去。
“一路盯使館，一路去天津，另一隊沿西北商道查法蘭西隨員，任何人都不要碰名單上的住處。”
使館次日便交來了首批船圖，圖紙封口齊整，附帶的工匠名冊也少了兩個人。
鴻臚寺官員解釋，那兩人染病留在廣州，沒有隨使團入京。
蘇婉兒翻到路引末頁。
“一個測繪師，一個藥材商，染了什麼病，能讓兩人的行李先到京城？”
官員忙把使館送來的診病文書遞上。
“廣州醫館寫的是水土不服，使節說行李內有貴重儀器，才讓隨員代運。”
“儀器在哪兒？”
“仍在使館封存。”
蘇婉兒讓暗衛帶著鴻臚寺印信上門清點，箱子開啟以後，裡面確有觀星儀與測繪尺，夾層卻留著兩處長方壓痕。
隨行匠官量過大小，回宮覆命。
“娘娘，缺口能放下船塢使用的圖筒，底層還粘著天津造船棚的木屑。”
胤禛命人傳法蘭西使節，得到的答覆卻是使節正在禮部商談商館租約，不便中斷。
“他想拖到誰把圖筒送出去。”
蘇婉兒換上尋常匠官外衣，隨暗衛去了天津船塢。
船塢相簿沒有失竊，值守名冊也對得上，只有一名負責清理廢圖的學徒，前夜領走了兩筐燒燬的紙。
相簿管事跪在門邊。
“廢圖都被墨水浸過，送去磚窯引火，奴才親眼看著封筐。”
“浸過的紙也能拓出凹痕。”
蘇婉兒拆開剩下的一筐，最下層壓著幾張反放的薄紙。
“誰教你們把新紙墊在圖紙下面？”
管事看見薄紙邊緣的黑線，嘴唇動了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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