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硃筆交還御前。
“西北的仗，大清自己會打，你們若真想經商，兩處口岸己經夠用。”
朝中爭論未停，外殿送來嶽鍾琪的加急密報。
蘇培盛當殿拆封，先將附著的部落名冊呈給胤禛。
嶽鍾琪查明，準噶爾西側幾部因戰利分配不均，己經拒絕再向噶爾丹策零交馬，北面一部更扣下了法蘭西炮師，準備以此換取鹽茶。
兵部尚書讀到密報末尾，語氣隨之變了。
“嶽鍾琪請朝廷暫不出兵，只須讓邊市分開與各部交易，再封住火器來路，準噶爾內部便會先爭過冬牧場。”
俄國使節從通譯口中聽見這段，立即提出質疑。
“部落今日歸順，明日仍會反叛，只有俄清兩軍共同進攻，才能徹底解決威脅。”
“你們如此急著出兵，是為準噶爾，還是為他們北面的牧場？”
胤禛提筆批下密旨。
“傳令岳鍾琪，依原策行事，不越界，不先戰，願交出西洋炮師的部落，可優先恢復鹽茶。”
軍機大臣還想勸說借兵，蘇培盛卻又展開嶽鍾琪隨信送來的供詞。
被扣下的法蘭西炮師承認，俄羅斯商人己向準噶爾出售火藥，價格比荷蘭商號更高，只因交貨地點靠近北方，才沒有被清軍截住。
蘇婉兒將供詞推到使節面前。
“貴國一面賣火藥給準噶爾，一面要替大清出兵，這份買賣做成以後，兩頭的錢都歸你們。”
使節讀過俄文譯本，臉色沉了下來。
“私人商人不代表俄羅斯皇室。”
“法蘭西使節前些日子也說過同樣的話。”
胤禛合起盟約草案。
“出兵之議作罷，西伯利亞主權，大清不會按你們畫的地圖承認，兩處貿易點可以另籤商約，邊界則由雙方勘查，各守現有哨所。”
“陛下是在拒絕俄羅斯的友誼。”
使節把草案收回，動作己經沒了來時的從容。
“朕拒絕的是借友誼之名索取土地。”
胤禛命鴻臚寺送客。
“願談貿易便留下副使，不願談，今日即可啟程。”
使節走到殿門，又轉身看向御座。
“既然大清不願合作，俄羅斯只能尋找懂得珍惜盟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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