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線是誰準你們畫的?”
胤禛把俄國地圖展開在朝堂中央,圖上的紅線從北海一路壓向黑龍江舊哨。
俄羅斯使節站在階下,借通譯答道:“邊界尚可商談,我國願先表示誠意,出動三萬軍隊,從北面進攻準噶爾。”
兵部尚書繞過地圖,停在準噶爾北側。
“俄軍若從這裡南下,確能牽住噶爾丹策零,只是糧草由誰供應?”
“俄羅斯自行籌措。”
使節讓隨員呈上盟約草案。
“貴國只需承認俄羅斯對西伯利亞的治理,開放五處口岸,允許我國商人自由往來,兩軍便能在來年共同出兵。”
戶部官員接過草案,才翻兩頁便問道:“自由往來可包括攜帶火器,建立倉房,僱傭護衛?”
通譯把話轉過去,使節與隨員交談幾句。
“邊地有盜匪,商人需要保護,少量火器應當准許,倉房也屬於貿易所需。”
蘇婉兒坐在簾後,將五處口岸依次標到輿圖上。
它們從西向東連成一線,一旦都準設倉,俄國商隊便能沿北疆建立完整補給路。
“貴使要的是口岸,還是五座能駐人的軍站?”
她從簾後走出,把草案放回隨員托盤。
使節朝她行禮。
“皇貴妃誤解了,俄羅斯希望長期和平,貿易越興盛,邊境越安穩。”
“那便先把紅線退回去。”
蘇婉兒點向被俄國地圖吞去的哨所。
“你們一邊說和平,一邊先把大清土地畫成西伯利亞,誠意從哪一筆開始?”
使節示意通譯重新解釋。
“舊地圖對北方山河記載不清,兩國可以共同勘界,這不影響夾擊準噶爾。”
一名軍機大臣出班進言。
“皇上,準噶爾雖退,法蘭西炮師己入其境,若俄羅斯肯從北面施壓,大清可少耗不少兵餉,邊界之事不妨留待戰後再議。”
蘇婉兒把一枚俄國商隊用過的銅牌放到圖上。
“戰前不議,戰後便更難議,俄軍一旦駐到準噶爾北面,他們會說那裡也是自己打下來的。”
使節聽完通譯,向前邁了半步。
“沒有俄羅斯相助,大清必須獨自面對準噶爾與歐洲三國,陛下應當選擇真正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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