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己經過了。”
“霧航呢？”
弘昐把學堂蓋過印的考卷遞來。
“林海生領船，兒子報潮位，兩處錯記都在先生批註上。”
蘇婉兒看完，沒有替他抹掉紅叉。
“錯的地方重走一遍，造船隻是開頭，海軍拿來守海，不拿來擺在港裡給人看。”
陳三朝遠處學員喊道：“聽見沒有，太子也得補考，你們少拿下雨當藉口。”
學員們把繩索拖上練習船，無人再往這邊張望，弘昐則收起考卷，跟著陳三鑽進半成的試驗艙。
戶部尚書留在岸邊，低聲問道：“娘娘真讓太子隨船試炮？”
“他將來若要管水師，不能只在殿裡看捷報。”
蘇婉兒把造艦總案翻到人員一頁。
“二十艘船容易寫，能讓船活著回港的人更難湊，學堂從今年起分三班，老水手教航路，炮營教裝填，船匠教搶修。”
“全國徵人，地方會說朝廷擾民。”
“招願意來的，給餉，家中免一部分差役。”
她劃去強徵水手一項。
“水性考不過便回去，別把不會游水的人塞進名冊湊數。”
午後第一批認購國債的商號到了船塢，領頭的晉商沒有先看船臺，只問還銀憑據由誰保管。
戶部尚書答道：“戶部與海關各存一份，船塢按季公佈用銀。”
商人接過票樣。
“若海關稅少，朝廷會不會拿這張紙抵賴？”
“不會。”
蘇婉兒把內帑投入第一期的印冊放到他面前。
“朝廷先拿自己的銀開工，往後稅少便延一期，利錢照算，誰敢改票號，按偽造官券治罪。”
另一名鹽商問道：“我等出銀，能否先得南洋護航名額？”
“可按貨值排，不許夾帶違禁物。”
“若遇戰事，貨損誰賠？”
“朝廷不替商人包賺。”
蘇婉兒指向船塢外受創的荷蘭舊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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