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外港不能守。”
鄭懷義把剛繪出的敵艦位置按在桌上，海圖邊角還滴著水。
“他們先佔補水島，再派快船貼著商路走，咱們若把主力壓在廣州，法蘭西炮師便能在外海慢慢校炮。”
副將指向龍牙門。
“可三國艦隊己過呂宋，商船昨夜又丟了兩艘，再退，南洋各港會以為水師不敢戰。”
“誰說退便是不戰？”
鄭懷義拿木杖移開正面的水師旗。
“重船進淺灣，快船繞紅樹林，今日起不許爭一港一島，盯住他們的水船和運藥船。”
外海炮聲當日便傳入港中。
荷蘭重艦排在前列，船舷包著鐵板，法蘭西炮師操持的新式後裝炮隔著暗礁開火，英吉利快船則從兩翼逼近。
鄭氏水師沒有接戰，幾艘舊船裝作慌亂撤離，留下半座空港和未燒盡的草料。
西洋艦隊指揮官站在旗艦高臺，望筒一首追著退走的船帆。
“清軍放棄了港口。”
荷蘭軍官指向岸上。
“追上去，趁他們沒有重新結陣，把鄭氏主力堵在北面的海峽。”
英吉利船長沒有下令升帆。
“水井封了，碼頭也拆過，先派人上岸，別讓艦隊帶著半艙水追敵。”
法蘭西炮師看過淺灘。
“清軍退得太快，他們知道我們要來，港裡不會留下真東西。”
三方爭執時，鄭懷義的快船己經從紅樹林後繞出，貼著礁線撲向落在後方的運水船。
“別打旗艦，截纜！”
他站在船首下令。
“火箭留給帆，水桶能拖便拖，拖不走便鑿底。”
運水船周圍只有兩艘護衛快艦，等重艦轉舵回援，鄭氏船隊己穿過淺礁，帶走滿船淡水。
第一場交鋒沒有沉掉敵軍主艦，卻讓聯合艦隊在空港停了數日。
鄭懷義隨即送出急報。
“敵艦炮遠，船身包鐵，正面接戰無勝算，請朝廷速派新艦南下，臣可拖其補給，不能久守各港。”
急報送到京城時，天津首批主力艦尚在海試，能立刻出戰的只有十二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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