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碰禮部尚書府。”
胤禛看完廢宅送來的口供，將銀票壓在鎮紙下，綁匪認出了長隨，卻沒有見過禮部尚書本人。
“一個隨從收買工匠，綁人縱火，足夠拿下問罪，卻還夠不到他的主子。”
蘇婉兒將王家老太太身邊找到的紙灰鋪開，殘紙上留著禮部公文常用的水印。
“這紙能從尚書府流出，也能從衙門庫房流出，眼下抓人，他只須說親信背主，朝裡還會有人替他求情。”
蘇培盛在旁問道：“娘娘的意思，是先扣住綁匪，外頭仍裝作沒有找到王家人？”
“再多放一句。”
蘇婉兒把王鐵匠的供詞折起。
“說王鐵匠己經全招了，昨夜還認出指使者的畫像，刑部今日便要拿人。”
胤禛看向她。
“他若沉得住氣呢？”
“那便讓王鐵匠活著進京。”
蘇婉兒把廢宅繳獲的銀票推到御案前。
“忠心的親信也怕主子拿他抵罪，訊息逼到門前，總有一邊先動。”
當日下午，王鐵匠被裝進刑部囚車，車外明著押了幾名差役，暗衛藏在沿路茶棚和屋頂。
囚車沒有走正門，轉入刑部後巷時，一輛送炭車橫在路中，車軸斷得恰到好處。
差役上前搬車，牆頭便落下兩枚煙丸。
“人犯服毒了！”
車內的暗衛照計劃撞翻木板，外頭幾名襲擊者聽見喊聲，沒有退走，反而提刀撲向囚車。
守在巷尾的人當即合圍，為首者被卸掉手臂，袖中滾出一隻尚書府採買腰牌。
“誰讓你來的？”
暗衛統領踩住那人的刀。
“我家老爺不知情，是周管家吩咐，王鐵匠若進刑部，誰都活不了。”
“周管家人呢？”
“城西別院，他在等我們的回信。”
暗衛沒有給他遞信的機會，城西別院很快被封住，周管家正在後院燒一隻樟木匣。
火中己捲起幾封西洋文字的書信，匣底另有禮部尚書私印，印泥尚新。
“這些信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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