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進軍機處，能隨艦南下，滿朝都稱他有本事，兒臣做什麼都有人拿來比較，連額娘也日日催兒臣爭。”
“所以你希望北洋艦隊出事？”
“兒臣希望自己勝過他！”
弘時的手按在地磚上，話音破了。
“可兒臣沒想讓他沉在海里，更沒把出港日子交給外人！”
胤禛看了他許久。
“瓶子送來以後，誰進過你的書房？”
弘時想了片刻。
“劉太監來過兩次，一次送筆，一次替額娘問兒臣功課，還有書房侍從和灑掃宮人。”
暗衛統領從門外入內。
“皇上，瓶底軟氈上的膠尚新，約在北洋出港前後換過，三阿哥當日整天都在上書房，晚間又奉召赴宴，沒有獨處書房。”
弘時立刻轉向胤禛。
“皇阿瑪，兒臣沒有撒謊。”
暗衛統領繼續說道：“但窄紙上的墨與三阿哥常用的徽墨相同，墨中還混著少量金粉，宮中只有三阿哥近日領過這一批。”
弘時的嘴唇失了血色。
“劉太監送來的筆墨，也放在書房。”
蘇婉兒問道：“那批墨由誰研磨？”
“平日是小路子，騎射那日卻是劉太監，他說小路子病了，替兒臣伺候半日。”
弘時說到這裡，忽然抬手抓住胤禛的衣襬。
“皇阿瑪，查劉太監，他知道瓶子，也碰過兒臣的墨！”
胤禛把衣襬從他手裡取出。
“暗衛己經去了。”
弘時跪坐回去，視線落在青花瓷瓶上。
“額娘為何要送這東西給兒臣？”
沒人替他回答。
齊妃近年來不掌宮權，能接觸的外臣有限，可劉太監常替她從宮外採買藥材，也曾數次去內務府取南洋貨物。
蘇婉兒翻過劉太監的出入牌。
“他每回出宮都走西華門，回來時帶藥箱，守門人不會拆開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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