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時不會替英吉利人送軍機。”
胤禛把清冊放回案上，手掌蓋住三阿哥的名字。
蘇婉兒沒有反駁，只讓暗衛統領取來青花瓷瓶入宮時的記錄。
瓶子原是廣州海關收繳的外商貨物，後來送進內務府，齊妃身邊的太監挑中此物，送給弘時作書房擺設。
“皇上信自己的兒子，便先查瓶子。”
蘇婉兒將記錄放在清冊旁。
“瓶中若是空的，弘時自然清白，若藏著東西，也要分清是誰放進去的。”
胤禛問道：“搜書房會驚動多少人？”
“今日上書房有騎射課，弘時午前不會回去，暗衛從後窗進，只碰瓷瓶，不動其餘物件。”
暗衛統領接過內廷腰牌。
“若瓶中有紙，屬下原樣封回，另拓一份送來。”
“先看瓶口積灰。”
蘇婉兒叫住他。
“若灰面完整，紙條便不是近日從上面塞入，瓶底或底座另有機關。”
暗衛統領領命離開以後，胤禛仍看著那份賞賜記錄。
“弘時與弘昐不睦，朕知道。”
“兄弟爭寵和通敵是兩回事。”
蘇婉兒把弘時近半年的出宮記錄翻過一遍。
“他沒去過天津，也沒有接觸軍機檔案，英吉利人若真借他的書房傳信，看中的多半是皇子府沒人敢搜。”
胤禛抬眼看她。
“你不疑他？”
“疑證據，不先疑名字。”
她將出宮記錄交還蘇培盛。
“若擺在弘昐書房裡，我也照查。”
午前，暗衛從弘時書房後窗進入。
青花瓷瓶擺在東側書架上，瓶口灰面沒有動過，底部卻墊著一圈新換的軟氈。
暗衛統領取下軟氈，瓶底露出一塊能旋開的圓片，裡面塞著蠟封窄紙。
窄紙展開以後，上面用英文寫著北洋六艦的出港日期，末尾還補了一句，領航班由太子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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