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擔的是船，不是我。”
蘇婉兒將弘曆的入學木牌放到桌上。
“年妃把弘曆送去天津。”
弘昐的指尖在冊頁邊緣停了一下。
“他會去海軍學堂？”
“從普通學員做起。”
“他不會繩結。”
“那便學。”
弘昐合上複驗冊，沒有再問。
三日後，弘曆抵達天津船塢。
他沒有帶內侍，只有一隻舊木箱，裡面放著換洗衣物和幾本騎射課本。學堂管事核對木牌時，連頭也沒有抬。
“弘字三十七號，住西排下鋪，領粗布短袍兩套，飯時隨隊，不許遲到。”
弘曆接過短袍。
“我住上鋪。”
“木牌寫下鋪。”
“我是……”
“學堂裡只認木牌。”
管事把冊子合上，示意後頭的學員讓路。
弘曆站了一會兒，抱著衣物走進宿舍。
午後第一課是結繩。
老水手林海生拿一根粗麻繩放在桌上。
“單結，活結，繫纜結，三樣今日學會，明日上船。”
弘曆照著旁邊學員的動作把繩頭交叉，剛繞過手腕，麻繩便從掌中散開。
林海生伸手把繩子抽走。
“你這系的是死扣，遇水以後解不開，船要沉了，你抱著這團麻繩跳河？”
旁邊幾個學員低下頭笑。
弘曆耳根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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