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己斷，還能寫字。”
蘇婉兒把戰報遞給弘昐，視線落在紙邊那道被血水浸過的痕跡。
“鄭懷義讓誰代筆？”
“沒有代筆。”
暗衛統領答道。
“軍醫說他用左手寫完軍令，寫完才肯包紮。”
弘昐看過戰報，把紙折回原處。
“廣州不能等第二批艦隊慢慢走。”
“六艦今日出港。”
蘇婉兒轉向陳三副手。
“把船塢剛複驗的六門開花炮裝船，炮藥分艙封存，隨船南下。”
陳三副手遲疑片刻。
“開花炮還沒有在遠海試射。”
“它們在岸上試過，海上要試的是船，不是炮。”
“若炮架受不住……”
“那便減裝貨艙，不能減炮架。”
她把廣州海圖鋪開，指住珠江口。
“鄭懷義既然退進去了，敵艦必會追。”
弘昐拿起硃筆，在珠江口兩側山頭各點一處。
“這裡能架炮。”
“山路運炮，要多久？”
“若只運六門，快馬接力，今晚能到。”
陳三副手搖頭。
“炮身重，山路又被炮火封過，民夫不敢走。”
蘇婉兒看向他。
“廣州沒有民夫？”
“有，可他們怕敵艦進城。”
“那便讓知府告訴他們，送炮上山不是替朝廷搬石頭，是替自己的屋頂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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