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西枚私印分開驗，不許只憑譯文定真假。”
蘇婉兒接過鄭懷義送來的銅匣，先讓理藩院譯官核對西班牙原文，又從海關舊檔調來西國商約，比對文書所用的印泥和花押。
胤禛翻到第一張海圖，圖上的沿海疆界己被不同顏色劃成數段。
“他們替朕分得倒清楚。”
軍機大臣站在御案前，看見廣州旁標著荷蘭王室商會的印記，袖口掃落了一支未蘸墨的筆。
“皇上，這份密約若真，三國聯合攻海只是開端，他們想佔港駐軍，再以商館接管海關。”
“還有西班牙。”
蘇婉兒將譯好的末頁擺到眾人面前。
“它沒公開參戰，只因分到的地方尚未拿下，等夷洲和澎湖失守，西班牙艦隊便會以保護商路的名義進港。”
最年長的軍機大臣逐段念出譯文。
荷蘭佔廣州，接管珠江口稅關和船塢。
英吉利佔福州，控制福建外海與南北商路。
法蘭西佔天津，拆除北洋船塢，將海軍學堂改作炮師駐地。
西班牙佔夷洲和澎湖，負責向其餘三國供給火藥與精銅。
唸到天津一段時，殿內有人重重擱下了茶蓋。
先前主張停戰的一名老臣走出朝列，捧笏跪下。
“皇上，臣曾請朝廷讓出廣州部分商權，以換英吉利退兵，臣今日方知，他們要的從來不是商權。”
胤禛看著他，沒有替這句話留餘地。
“廣州讓一次，福州便要再讓，等天津也讓出去，你準備讓朕去何處籤最後一份停戰書？”
老臣叩首道：“臣識敵不明，請皇上治罪。”
“你的罪留後再議。”
胤禛合上密約，吩咐道：“今日軍議只談如何打，誰再說割港求和，先把這張圖看完。”
另一名軍機大臣指著夷洲海峽。
“西國若己分定佔地，聯合艦隊不會輕易退走，北洋兩批新艦加起來也少於敵軍，廣州和福州分守，兵力更難合攏。”
“所以不能追著敵艦跑。”
蘇婉兒起身挪動海圖上的艦牌，將廣州和福州分別留出守軍標記。
“廣州守住珠江口，福州守住船場，北洋艦隊不必每處都贏，只需讓聯合艦隊拿不下一座港。”
軍機大臣問道：“拖下去，敵方還能從呂宋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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