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卸貨的船名全抄下來，信鴿分兩路送出，一路進京，一路送廣州。”
弘昐看完暗衛傳回的紙卷，隨即將西班牙船隊停靠的島港圈在海圖上，紙上還沾著信鴿羽毛帶來的潮氣。
趙彪按住圖角，開口道：“這處島港離呂宋航線不遠，聯合艦隊轉攻福州以後，正缺火藥，他們趕得未免太巧。”
“巧一次能信，連著送便是軍需。”
弘昐把商隊留下的通行憑證交給隨艦譯員，吩咐道：“查呂宋商館的印，看這份文書究竟籤給了誰。”
譯員逐行看過，抬手點住印章下的一處花體字。
“簽發物件不是領隊商船，是一家叫聖安娜的貨棧，經營銅器和礦石，從未報過火藥生意。”
林海生推開艙窗，看了眼己經消失在島港方向的船影。
“他們掛商旗，拿真憑證，貨也確實有銅，只在木箱深處換成了軍用火藥，沿途關口便挑不出錯處。”
“那便不挑貨。”
弘昐取來另一張窄紙，寫下西班牙船隊的吃水和船身標記。
“查它們走過幾回，停過哪些港，每次回呂宋時帶走了什麼，只要航線連得起來，假貨單藏不住真船。”
信鴿離艦以後，六艘北洋戰艦繼續向福州搶航，尾部另分出一艘輕快艇，守在島港外側監視後續補給船。
密報越過沿海驛站送入京城時，蘇婉兒剛從廣州海關調來近三月的呂宋航線記錄。
她沒有先看貨名，只把船隻入港和離港時的吃水標記排到一起。
“十二艘船，來時都報香料和銀幣，離港時卻比卸貨前還沉。”
胤禛接過其中兩份記錄，問道：“離港貨物寫的什麼？”
“瓷器和茶磚。”
蘇婉兒點住船尾吃水處的驗記。
“廣州到呂宋的茶磚，不值得用武裝商船押送，更不會裝在銅角木箱裡，他們從廣州帶走的另有東西。”
軍機大臣翻過海關附錄，答道：“其中西艘在澳門外海停過，另有三艘去過夷洲西南，餘下船隻沒有靠岸記錄。”
“沒靠岸，只說明沒進大清的港。”
蘇婉兒將弘昐送來的島港位置補在航圖上，十二條往返水線隨之連到一處。
“它們從呂宋裝火藥和精銅，在島港交給聯合艦隊，回程再裝走傷員和空藥桶，所以船身始終壓得深。”
胤禛把西班牙通商文書放回案面。
“廣州現有多少西班牙商船？”
“明面上七艘，三艘停在外港，西艘停在商館貨棧附近。”
軍機大臣合起海關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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