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艦熄燈，不許升旗。”
弘昐抬手截住準備詢問身份的燈號，首艦上的明燈接連被遮住，後方五艦也隱入未散的夜色。
趙彪命炮手進入炮位。
“對方船多，咱們若等他們靠近再轉，外側水道會被封住。”
“先看旗。”
林海生舉起望筒，遠處船隊己將燈火收成兩列，前方几艘船的桅頂掛著西班牙商旗。
弘昐問道：“商船為何擺戰鬥隊形？”
“遇到海盜也會結隊，不過前排那五艘吃水深，船舷又留著成排木窗，多半裝了炮。”
趙彪把刀掛到腰側。
“西班牙人在呂宋有駐軍，商船改裝火炮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們為何繞到夷洲東面。”
弘昐讓暗衛挑選水手。
“快船貼著油跡過去，只看船身和炮位，別靠進弓弩射程，查完便回。”
暗衛帶著兩名熟悉西洋船式的水手離艦，快船沒有點燈，沿著外側浪線靠近陌生船隊。
等候期間，西班牙船隊先發來一組通商燈號。
林海生辨認過後說道：“他們己發現咱們，詢問是哪國船隊，並要求在前方水域會面。”
趙彪問道：“回不回？”
“回商船遇霧，身份暫不便報，請他們先說明目的。”
弘昐讓傳令兵使用繳獲的荷蘭燈。
“別用北洋旗語，看看他們認不認這種燈。”
西班牙船隊很快回信，自稱從呂宋北上採購絲綢，因沿岸交戰才改走外海，希望雙方各讓水道。
不久後，暗衛的快船返回。
領頭暗衛跳上甲板。
“對方共二十三艘，前後都有商貨帆號，中間五艘船身加過厚板，炮窗從內側封著，甲板卻按戰船隊形留出了轉炮位置。”
趙彪問道：“可見兵員？”
“船上人穿商隊短衣，站位卻按舷側分組，燈號一起，沒人亂走。”
弘昐看向林海生。
“他們要會面，便給他們會面，地方由咱們選。”
趙彪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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