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艦隊轉向東北，目標應是福州。”
暗衛將密報送進領航室時，弘昐正與林海生核對外海潮線，紙上的火漆還帶著海水鹹味。
趙彪看完敵艦航向，立刻抓起傳令牌。
“福州守軍來不及加固炮臺，六艦須從近岸水路趕過去。”
“近岸有英吉利偵察船。”
弘昐將密報移到海圖旁。
“他們從廣州轉向，沿夷洲西側北上，咱們若走同一條水路，迎面便會撞上先鋒。”
趙彪點住夷洲以東。
“外側深水道浪大，六艦又未在這條水路合練，一旦隊形散開，福州仍等不到援軍。”
林海生把羅盤推到圖上。
“東側今夜起轉南風，船隊先向外海切，借風繞過敵軍偵察線，再從福州東南迴轉，路程長些，未必比近岸慢。”
弘昐問道：“浮礁帶多久能過？”
“潮頭合適，一夜。”
“若風轉了呢？”
“停在礁區外等，不能拿六艘艦去賭風。”
趙彪看向艙外帆角。
“等一夜，聯合艦隊便會多走一程。”
“撞上他們，六艦一程也走不了。”
弘昐拿起傳令旗，交給艙門旁的水手。
“全隊改向東南，燈號減半，快船先探外側深水道，各艦保持能互見旗尾的距離。”
軍令傳出以後，六艦依次轉舵。
第二艦剛完成轉向，後方卻升起漏水旗，船身也開始向左側偏斜。
趙彪看見旗號，臉色沉了下來。
“又是舵座？”
“先別猜。”
弘昐讓傳令兵回旗。
“全隊減速，第二艦居中，船匠下艙查明漏處，其餘艦不得靠得太近。”
林海生改動隊形，將首艦與第三艦分到受損艦兩側，尾艦則拖後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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