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艇扣在外港，人和信分開看守，今晚誰來問，都說沒有見過。”
廣州知府接過巡船送來的密信，信封上那幾名年妃舊部寫得清楚，末尾還留著英吉利商號的火漆。
巡船校尉看向被押下去的送信人。
“大人，這封信若是真的，城中便有人能替洋船開門，是否立刻拿人？”
“他們能寫出姓名，不等於這些人仍替年家辦事。”
廣州知府沒有拆封，只讓師爺另取油紙，將整封信裹好。
“英吉利人挑這個時候送信，是想讓我先亂自己的守軍，還是想把人逼到他們那邊，眼下還說不準。”
校尉問道：“那人如何審？”
“問他從哪條水路進來，誰給的巡船換崗時辰，別問信裡的人。”
廣州知府把封好的密信交給親兵。
“用軍鴿送天津，請皇貴妃定奪，英吉利船長那邊照舊回話，就說朝廷未有旨意。”
親兵剛要走，他又添了一句。
“告訴送信人，廣州願談，可優先貿易權牽涉國法，本官做不了主。”
訊息送到天津時，蘇婉兒正在看第二批六艦的航路回報。
她翻過英吉利人的信，沒有召見年妃，也沒有讓暗衛去碰名單上的人。
暗衛統領問道：“這幾個人都在廣州軍中任職，若有一個還能調動城防，留下便是禍患。”
“年妃交出的舊線，京裡己經篩過一遍，英吉利人偏在這個時候又拿出來，想送咱們一份人情，未免太貼心了。”
蘇婉兒取來另一封回令，在廣州二字旁蓋下軍印。
“讓知府答得再慢些，英方每來一次，便說朝廷正在議，每回都多問一個條件，先問撤船，再問交還俘虜，最後問賠炮臺。”
暗衛統領聽懂了。
“英吉利船長若繼續派人上岸，荷蘭那邊早晚能看見。”
“看見還不夠。”
蘇婉兒把那封寫著舊部姓名的信重新封好。
“挑一艘掛廣州官旗的巡船，白日送使者出港，走荷蘭旗艦能看清的水道，別遮，也別趕。”
暗衛統領接過軍令。
“若英方否認議和呢？”
“否認便讓他們自己解釋，為何使者帶著英吉利船長的私印。”
廣州知府收到回令，當日便將先前的澳門商人請回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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