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指揮官扯過桌邊海圖。
“聯合艦隊由我統一排程，你沒有權私下議和。”
“統一排程？”
英吉利船長敲了敲珠江口那兩處沉船標記。
“你的前艦卡住水道時，法蘭西炮師催著繼續衝，你也照做了，結果是誰的快船拖走了落水的人？”
法蘭西炮師坐在舷窗旁，沒有替任何一方開口，只將廣州炮位重新描入圖中。
荷蘭指揮官轉向他。
“你也認為英吉利可以私下撤退？”
法蘭西炮師合起測炮冊。
“我只關心下一次進攻時，誰負責清除岸上的開花炮。”
英吉利船長冷笑了一聲。
“誰主張強攻，誰負責。”
“英吉利快船航速最快，理應由你們靠岸毀炮。”
“快船靠岸以後，荷蘭重艦會不會又停在外面看著？”
爭執從午後拖到掌燈，三方沒有定下新的進攻時辰，連巡防水域也未重新劃分。
鄭懷義等的便是這一段空處。
廣州知府送來英荷爭執的訊息時，他正用左手固定望筒，斷臂處的藥布己滲出暗紅。
副將攤開外港船點陣圖。
“英艦退遠了，荷蘭重艦守在中段，法蘭西炮師的三艘船落在後方。”
“打那三艘。”
鄭懷義把望筒遞給親兵。
“只帶快船，火箭裝溼布套，靠近以後再拆，別叫他們提前看見火光。”
副將沒有立即領令。
“法蘭西船外還有荷蘭護衛艦，咱們若被堵在港灣，退路不寬。”
“荷蘭人今晚未必肯救。”
鄭懷義指向兩軍交界的水面。
“英吉利正在談退船，荷蘭怕他們先走，巡船都盯著英艦，法蘭西那邊留出的缺口，天亮便沒了。”
入夜後，鄭氏快船貼著沉船殘骸駛出珠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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