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內沒有胡椒，只有拆開的炮閂和成捆火繩，木板內側印著荷蘭艦隊補給倉的記號。
廣州知府把通商憑證還給對方。
“閣下說是礦場用品，本官便請你寫下來，哪座礦場收貨，誰負責轉運，再蓋上商館印章。”
“我無權替呂宋貨棧說明用途。”
商館代表把憑證收回，轉身便要離開。
“那就等有權的人來。”
廣州知府示意守軍封存貨箱。
“船和貨都留在廣州，水手可以住進商館，日用由官府照給，誰若私自出港，按資敵論處。”
“西班牙王國不會接受這等羞辱！”
“那便請貴國使者帶著火藥箱進京，在皇上面前說一遍羞辱二字。”
商館代表站在碼頭出口，幾次捏折手裡的帽簷，終究沒有再碰被扣下的木箱。
查驗持續到入夜，七艘商船裡有五艘藏著軍用物資。
除炮彈引信和炮閂外，貨艙底部還搜出統一尺寸的精銅模具，只需送進隨軍鑄炮場，便能補造破損炮件。
訊息回到京城，胤禛命理藩院召見西班牙駐京通事。
通事進殿後先遞抗議文書，口中仍稱貨物屬於民間商號。
胤禛沒有接，只讓蘇培盛將廣州送來的炮閂擺在御案前。
“民間商號買這個做什麼？”
通事看過炮閂上的荷蘭記號，改口道：“也許是呂宋商人私下轉賣，西班牙官府並不知情。”
“二十三艘船結隊護送，五艘改作戰船，沿途使用西班牙商旗，你們的官府若全不知情，商旗也太容易借了。”
蘇婉兒把聖安娜貨棧的簽發憑證送到通事面前。
“本宮給你一個機會，回去問清楚，再來回答這批軍需由誰批准。”
通事垂眼不語。
胤禛示意蘇培盛收走抗議文書。
“查清以前，西班牙商船停止在廣州卸貨，己經入港的船隻暫扣，若再有一箱火藥送進敵營，大清便將商船視作敵艦。”
通事退出養心殿後，蘇婉兒立刻給鄭懷義發出軍令。
廣州外海的幾條圖線被她分別標出，主線自呂宋北上，旁線繞過澳門，最隱蔽的一條則藏在南洋島礁間。
胤禛看著軍令，問道：“鄭懷義手中能動的快船不多，封幾條線，總有一處會漏。”
“無需處處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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