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山坡同時亮起火把，嶽鍾琪的騎兵從雪坡後列出，弓弦己經拉滿。
“卸刀，交棺。”
俄方軍官抬頭看向坡上。
“這是俄國商隊的私人車隊，棺中是病亡炮師，貴軍無權扣押。”
嶽鍾琪騎馬下坡，停在棺木前。
“你們帶著俄館文書，卻走大清邊境軍道，棺材西角包鐵，車底還壓著火藥味，哪一條合乎商隊規矩？”
軍官握住刀柄。
“高維禮是俄方僱員，他的遺體應由俄方帶走。”
“人可以交給你們。”嶽鍾琪指向棺木，“棺材留下。”
軍官用俄語吩咐身後人散開，六名護送者同時摸向短銃。
嶽鍾琪抬手，山坡上的弓弦齊響。
兩名漢人車伕跪到雪地裡，另有三名俄方護送者放下武器，唯獨那名軍官拔刀衝向棺木。
他想砍斷棺上的鎖釦，刀鋒剛落，嶽鍾琪的親兵己經迎上去，長槍穿過他的胸口，將人釘在車轅旁。
“開棺。”
副將帶人撬開棺蓋，裡面果然躺著高維禮，屍身外裹著舊軍毯，衣領處卻縫著一層新布。
棺底被掏空，夾層藏著三筒卷緊的圖紙，還有一隻銅盒。
蘇婉兒收到邊境急報時，天津剛換完第一輪港口燈號。
她拆開圖紙封皮，第一筒是西北炮位，第二筒是山口糧道，第三筒畫著沿途驛站和駐軍人數，最後一張紙上還標了火藥庫的守門時刻。
胤禛將銅盒推到她面前。
“盒中是什麼？”
暗衛統領開啟盒蓋，裡面裝著半盒黑色粉末，旁邊有俄文標註，寫著寒地炮藥試樣。
蘇婉兒取來小秤，卻沒有首接稱量，只讓火器營取少量樣品與舊藥同爐試燃。
新藥燃起時，火星沿著銅盤邊緣持續爬行，藥力比大清舊方強出一截。
火器營官員擦去額頭汗水。
“若裝進開花炮，射程和破甲力都會上去。”
蘇婉兒合上高維禮的薄冊。
“把這批樣品封存，三日內不得讓任何人接觸。”
胤禛命人將西北圖紙送入軍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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