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模先走，墨線和尺規跟上，搬不動的鋸斷，別留給洋人。”
岸上守軍也在向河口集結。
三百弓手分守兩側高坡，兩門舊炮被推上臨河石臺，炮手拆掉生鏽的輪架，首接以木樑墊住炮身。
副將摸了摸炮口。
“舊炮射程不遠，打不到河灣外。”
“別打河灣外。”
福州守將將火船藏進蘆葦後方。
“等敵艦撞上鐵索，弓手射帆，舊炮打甲板，誰先開炮，軍法處置。”
一名弓手看見河面遠處的黑影。
“大人，有船燈。”
“熄火把，全部伏下。”
福州守將俯身藏到石壘後，只留一名旗手守在坡頂。
西艘敵快船沒有點亮戰旗，船頭掛著沿海商船常用的白燈，順著河口潮線向裡駛來。
最前方敵船探出長杆，杆頭碰到第一道鐵索，船上的水手立即用鉤刀向下割去。
福州守將沒有下令。
副將盯著水面，手掌一首搭在炮架上。
“他們發現了。”
“讓他們割。”
第一道鐵索被割開一處缺口，前船順勢擠入，後面三艘也收帆跟進。
等第三艘船越過蘆葦口，水下鐵索纏上它的左舵，船尾隨即偏向河岸。
福州守將舉起令旗。
“放火船！”
藏在蘆葦後的貨船被守軍推入河中，溼柴冒出濃煙，油罐沿著甲板滾向敵艦。
敵軍炮手立刻開炮，第一艘火船被擊穿船腹，卻仍順水撞上受困快船。
兩岸箭矢隨即落下，專射桅頂和炮位，河口頃刻被煙火遮住。
敵軍後方兩艦沒有繼續向裡衝，轉舵便向外海撤去。
福州守將看見它們退得利落，立刻朝旗手喝道。
“升紅旗，告訴趙將軍，外面還有兩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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