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召許茂，說南碼頭炮架開裂。”
陳三將第一張傳令紙交給學徒，又把第二張折起。
“叫杜成去舊料場認木，最後再傳韓西海，讓他補水閘的漏縫。”
蘇婉兒坐在修繕房裡，桌上只擺著暗庫圖和三塊不同形制的鐵釘。
“理由要真，差事也要真，別讓他們一進門便知道有人試探。”
陳三應下。
“南碼頭確有一副舊炮架，料場也堆著退下來的桅木，水閘漏縫昨日剛報。”
許茂最先趕到。
他在炮架下摸了幾回，又讓學徒卸掉墊木。
“這不是開裂，是木芯返潮，曬兩日再塗桐油便成。”
陳三站在旁邊問道：“暗庫裡的炮架也用了同批木，你一併去看看？”
許茂頭也沒抬。
“暗庫不歸我管，陳總匠若要驗，請調封庫匠官過來，我不能拿自己的鑰匙碰軍庫門。”
蘇婉兒隔著屏風聽完，將許茂的名字移到一旁。
杜成隨後被帶去舊料場。
他認出幾根廢棄桅木，又說其中一根受過蟲蛀，不能拿去補艦。
陳三隨口提起暗庫缺一根支梁。
“那邊溼氣重，這批木都不合用。”
杜成拍掉袖上的木粉。
“您若非要挑，我只敢選靠牆那兩根，出了事別算到我頭上。”
“你進去量過尺寸？”
“沒進去。”
杜成拿起木尺比過桅木。
“上回許茂抱怨暗庫窄，我聽了一耳朵。”
陳三沒有追問，讓他帶人挑木。
最後來到水閘的是韓西海。
他進門時戴著藥布，走到半途還咳了幾聲。
“陳總匠，我這病才好，水閘裡潮，能否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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