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西海掙扎的力氣弱了下去。
“我沒畫圖。”
“你不必畫。”
蘇婉兒讓暗衛鬆開他一隻手。
“你只要按牆面順序藏好鐵釘，拿到釘的人自然能還原位置。”
韓西海趴在溼木板上，隔了片刻才開口。
“他們說只要暗庫方位，不碰船塢，也不傷人。”
陳三把鐵釘扔回匣裡。
“前頭燒船塢的人也這麼說過？”
“我不認識燒船塢的人。”
韓西海抬起臉，額邊沾著水閘濺出的泥。
“一個行商找我買酒，說能把我弟弟從呂宋帶回來，我弟弟欠了商館銀子，被扣在礦場。”
蘇婉兒問道：“你信他？”
“他給了我弟弟的貼身銅鎖。”
韓西海從內衫裡摸出半塊銅片。
“我只想讓他們知道庫在哪裡，暗庫外有守軍，他們進不去。”
“敵艦若打到天津，炮口會避開守軍嗎？”
陳三蹲到他面前。
“庫裡放著船塢備用炮藥，一炮打進去，半座內港都得跟著燒。”
韓西海不再辯解，額頭貼在木板上。
“我有罪。”
蘇婉兒沒有接他的認罪。
“鐵釘如何送出去？”
“釘太顯眼，我沒送。”
韓西海抹去嘴邊水跡。
“我照著釘的長短，在酒壺底刻了幾圈，再嵌入錫片，每一道紋對應一面牆。”
陳三問道：“酒壺在哪裡？”
“三日前給了那個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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