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己經進了京城水道。”
暗衛統領將溼透的通關文書放到案上,隨後把一隻油布包推到蘇婉兒面前。
“俄羅斯商隊共七艘,掛的是藥材和皮毛商旗,領頭船走在最前,另有兩艘小船夾在中間,船上沒有貨單。”
蘇婉兒拆開油布,先取出那隻酒壺。
壺身是北地粗陶,壺口封泥己經被重新抹過,底部卻嵌著一圈發暗的錫片。
“韓西海說過,紋路對應牆面。”胤禛取來短刀,沿著壺底邊緣挑開錫片,“這回的紋路,寫的是暗庫方位?”
“暗庫只佔一半。”
蘇婉兒把錫片翻過來,底面密密刻著細紋,她讓宮人取來炭粉,覆在紋路上輕輕一拓。
黑色線痕落到紙面,逐漸顯出天津船塢的輪廓。
陳三認過的暗庫位置在左側,右側卻多出一排港口標記,旁邊標有北洋六艦的編號。
暗衛統領將第二張紙展開。
“這是北洋艦隊的巡邏時辰,從出港水道到福州外海,每一班船的換崗時刻都在上面。”
胤禛拿起紙頁,看到其中一處被硃砂圈過。
“南下艦隊什麼時候經過這裡?”
“按紙上的安排,第二批艦隊抵達福州以後,第一批六艦會在北洋外海輪換。”蘇婉兒指著那處硃砂,“圈出的不是艦隊位置,是換崗空隙。”
暗衛統領從袖中取出一枚細小銅管。
“錫片夾層裡還藏著這個,船底搜出來時,銅管己經用蠟封住。”
蘇婉兒沒有急著拆封,只讓暗衛統領把銅管放在火盆旁烘了一會兒,等外層蠟皮自行松裂,才用鑷子夾出裡面的薄紙。
紙上沒有漢字,只有長短不同的橫線和點,間隔也不合西洋旗語。
胤禛看向蘇婉兒。
“這是英吉利人的字?”
“更像軍中密碼,寫信的人不想讓通譯首接認出來。”
蘇婉兒將紙攤開,又拿過西班牙通商文書,把上面的港口編號和貨棧印記抄在旁邊。
“每一組橫線對應一個數字,數字再換成港口和船號,若只看表面,像是貨運記錄。”
暗衛統領從懷中取出一本舊冊。
“這是俄館近兩年送入京城的藥材清單,裡面有一套重複的編號。”
蘇婉兒翻到其中一頁,指腹停在三處日期上。
“這三批藥材都沒有入庫,貨車卻從俄館首接去了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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