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蘭西炮師負責準噶爾西線,要求在北洋艦隊南下時,從陸路襲擊天津,火燒船塢,逼清軍回援。”
殿中只剩炭火輕響。
胤禛把紙拿到手中,逐字看過,又問道:“準噶爾方面為何會聽法蘭西炮師調遣?”
“他們缺炮。”蘇婉兒取出南洋密約,“俄國負責把火炮和火藥送到準噶爾,法蘭西人教他們佈置炮位,南洋艦隊負責牽制北洋。”
胤禛把密約重新按住。
“俄國商隊送酒壺入京,是為了把天津暗庫的位置交給南洋敵軍。”
“也是為了替西北那邊送信。”蘇婉兒指著密碼紙末尾,“這封信寫給的不是俄館,是準噶爾接頭人,酒壺只是傳信的容器。”
暗衛統領拱手道:“船上己經拿了人,領頭的俄商稱自己只是替人運酒,不認天津暗庫。”
“他認不認無妨。”蘇婉兒將那張密碼紙收進匣中,“先查船上有沒有第二隻酒壺,若只找到一隻,說明他們己經把另一件東西送走了。”
暗衛統領立即轉身。
胤禛抬手叫住他。
“俄船上的人全部分開審,貨艙由商館通事當面開封,查到火器便封船,不許讓他們借通商文書離港。”
“遵旨。”
“再傳天津留守艦隊。”蘇婉兒在軍令上落筆,“所有進出港船隻一律查驗,不分國籍,不許只看旗號和貨單,船底夾層,水手住艙,壓艙物,都要拆開看。”
胤禛接過軍令,添上御印。
“北洋巡邏表若己外洩,天津留守艦隊今夜進入戰備,炮位換班,燈號換制,原定巡線全部作廢。”
蘇婉兒又寫下一行。
“讓他們故意放出一份舊巡邏表,標出三處空檔,看看哪一處會有人試探。”
暗衛統領聽完,問道:“若敵人不上鉤?”
“那便說明他們手裡還有更近的訊息源。”蘇婉兒合上筆帽,“查船隻是堵門,查出賣訊息的人,才能讓他們真正失去方向。”
軍令送出以後,養心殿外傳來急促腳步。
一名暗衛跪到殿門前,雙手奉上一封西北急報。
胤禛拆開火漆,目光落到最後,指腹在紙背按出一道摺痕。
“嶽鍾琪回報,高維禮昨日試射新炮,夜裡忽然病亡。”
蘇婉兒抬起頭。
暗衛統領接過急報繼續看下去。
“高維禮的屍體被俄方商隊連夜運走,稱其為外聘炮師,需送回俄館安葬。”
“病亡的人,為何要由俄方運走?”胤禛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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