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刀。”
通譯跟在後面喝道，“再動一下，便把你和這門炮一同釘在雪裡。”
俄方領隊喘著粗氣，“這是俄國軍械，你們扣下它，便是向俄國宣戰。”
嶽鍾琪走到他面前，靴底踩住落在雪中的俄方軍牌。
“你帶兩百騎兵護送十二門炮，走大清邊境，送給準噶爾軍營，還要本將替你守著通商規矩？”
領隊看了一眼被清軍奪下的炮車，“你們不敢殺我。”
“本將要的是炮。”
嶽鍾琪抬手示意暗衛收繳短銃，“你活著，才好回去告訴俄國人，下一批軍械別走黑石口。”
谷內的抵抗很快散掉，俄方騎兵死傷過半，剩下的人被繳械捆在一起。清軍清點炮車時，副將從最後一輛車底拖出兩隻鐵箱。
“火藥和鑄炮工具，另有準噶爾軍旗。”
嶽鍾琪開啟鐵箱，看見一面摺疊整齊的汗旗，“東西全部帶走，車輪能用的拆下來，不能用的燒掉。”
暗衛統領指向谷外，“準噶爾騎兵到了。”
風雪深處傳來成片馬蹄，遲了半日的接應騎兵終於趕到山口。他們看見滾石封道，便在外頭急停，隨後有人射來火箭，想燒開清軍留下的障礙。
嶽鍾琪沒有讓人追擊。
“撤。”
副將看著谷里的十二門新炮，“此刻追出去，能再殺一陣。”
“炮比人值錢。”
嶽鍾琪讓水手牽走馱馬，“把空彈藥箱留在谷里，足跡往南引，炮車往北走，能拖多久便拖多久。”
清軍撤出黑石口後，準噶爾騎兵才衝進穀道。他們扒開滾石，找到的只有被燒空的彈藥箱，雪地上滿是雜亂足跡，十二門新炮己經消失在北坡背後。
噶爾丹策零的接應首領趕到炮隊殘骸旁，俯身撿起一枚被火烤裂的俄製炮栓。
“清軍帶走了全部火炮。”
身邊騎兵問道：“要不要追？”
首領望著北坡上漸漸被風雪抹平的馬跡，“追不上，追上也沒有炮。”
三日後，繳獲的十二門俄製新炮送抵京城。
蘇婉兒沒有讓炮車進宮，只在天津船塢外院驗看。火器營官員拆開第一門炮的炮閂，又把試射記錄遞到她手裡。
“娘娘，這炮射程遠，炮彈入土以後仍有餘力，若用於山口，三門便能壓住舊炮臺。”
胤禛走到炮架旁，“比北洋開花炮還強？”
“初射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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