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衝出去。”
“我要他們衝出去。”
南口的清軍退開一線，準噶爾騎兵立刻搶出。噶爾丹策零帶著親衛衝在最前，後方三部騎兵見汗王突圍，也跟著擠向缺口。嶽鍾琪沒有追噶爾丹策零，只讓弓手繼續壓住中軍。
副將急道：“汗王跑了！”
“他帶走的是一支亂軍。”
嶽鍾琪翻身上馬，“追後隊，別讓他們重新結陣。”
輕騎從南坡追下，繞過逃散的準噶爾前鋒，先截住攜帶糧袋和備用馬具的後隊。弓手封住山口，騎兵分成三股，專挑沒有旗號的隊伍衝散。
噶爾丹策零回頭看見後隊失守，想停馬收攏，身旁親衛卻己經少了大半。
“汗王，不能回頭！”
一名部落首領拉住他的韁繩，“清軍在追，咱們先過河谷！”
噶爾丹策零一刀斬斷對方手邊的韁繩，“閉嘴，回去接人！”
“回去便會被圍。”
“你敢違令？”
那首領沒有答，只催馬向北。
這一停之間，嶽鍾琪的輕騎己經從側後趕來。準噶爾殘部丟下糧車和軍械，分散鑽入雪谷。嶽鍾琪沒有深入追趕，只命人封住三處出口，隨後押著俘虜返回舊營。
清點戰果時，俘虜超過三千，繳獲戰馬近五千匹，另有彎刀，皮甲和俄製短銃數百件。
副將將一名被縛的部落首領帶到嶽鍾琪面前。
那人卸下頭盔，露出被風雪吹裂的額角，“我願降。”
嶽鍾琪讓人鬆開他一隻手，“你叫什麼？”
“阿爾泰。”
“帶了多少人？”
“原有六百，今日只剩西百。”
阿爾泰看著被收走的馬匹，“我部不願再打。”
“你們昨日還替噶爾丹策零衝營。”
“俄方說會給炮，噶爾丹策零說清軍己亂。”
阿爾泰從懷中取出一枚斷裂的骨牌，“如今炮沒了，清軍也沒有亂，三部首領都不肯再拿人去填山口。”
嶽鍾琪接過骨牌，“你想換什麼？”
“鹽，茶，過冬的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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