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密約譯本送鴻臚寺。”
胤禛將鐵匣交給蘇培盛，“請各國在京使節入寺觀閱，俄羅斯副使也一併請來。”
朝臣聞言紛紛抬頭。
“皇上，密約涉及邊疆軍機，若當眾傳閱，俄方必會否認。”
一名軍機大臣走出朝列，“依臣之見，應先拘住俄羅斯副使，再關閉邊境口岸，以免訊息傳回俄國。”
蘇婉兒將密約攤在案上，露出兩枚私印，“拘人容易，之後呢？”
“俄方若抗議，便以資敵論處。”
“他們若說印是偽造，咱們拿什麼讓旁國信服？”
蘇婉兒取出炮隊繳獲的軍牌和運炮文書，“讓各國使節親眼看過原件，讓俄羅斯自己解釋炮隊為何帶著俄方官印進入準噶爾。”
胤禛看向那名軍機大臣，“口岸要不要關？”
“自然要關。”
“關了以後，邊境商隊斷貨，誰來補鹽，誰來供馬？”
蘇婉兒將一份邊貿清單推過去，“不關，削減。”
軍機大臣翻開清單，“削減哪些？”
“鐵器，硝石，銅料，馬具，弓弦，凡能轉作軍需的，一件也不放。”
她取筆劃去數項，“皮毛和藥材可以留，數量按舊額折半，商隊須交押金，貨車一輛輛查，俄館的人不得插手邊檢。”
“如此一來，俄方仍能做買賣。”
“他們要做的是買賣，便讓他們做。”
蘇婉兒收起筆，“他們若要借商路送炮，便讓邊關先看見炮輪，再看通關文書。”
胤禛點頭，“鴻臚寺照此擬旨。”
密約譯本送入鴻臚寺後，各國使節陸續到場。
荷蘭使節先取原件檢視，認出準噶爾汗印以後，立即叫通譯重新核對。英吉利使節站在旁邊，沒有急著表態，只問了一句。
“貴國是否準備將此約公示於沿海各省？”
鴻臚寺官員答道：“此事由大清皇帝裁定。”
法蘭西使節拿起其中一頁，“俄方承諾的通商線，己經越過多個邊界，若條約作數，日後誰來保證俄軍只護商，不佔地？”
沒人回答。
俄國副使首到最後才到，他進門便看見桌上的鐵匣，腳步停在門檻邊。
鴻臚寺少卿起身相迎，“副使大人，請驗貴國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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