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鍾琪示意炮手繼續裝藥。
“貴國炮匠喜歡分段鑄管，造得快，前幾輪也兇，只是打久了，內縫撐開，炮手便要陪著炮管一起倒下。”
勘界官攔住準備起身檢視的隨行軍官。
“俄國火炮經過軍械廠檢驗，不會出現將軍所說的問題。”
“那便再打一輪。”
嶽鍾琪抬手發令，第二門俄炮隨即開火，炮彈越過先前落點，又削掉一截土坡。
炮手完成試射後沒有留在炮旁，立刻拆開後閂，以溼布包住炮管接縫。
幾名清軍匠官帶著量尺上前，逐段檢視炮壁。
俄方隨行軍官終於問道：“你們改了藥量？”
“改了。”
嶽鍾琪把試射冊遞給他，卻只讓他看最前面的兩頁。
“貴國想拿十二門炮換三萬騎兵替你們送命，可惜炮丟得早，方子也送得早。”
勘界官沒有碰那本冊子。
“今日是邊境演武，不該談沒有證據的指控。”
暗衛從棚外送進一隻木匣。
嶽鍾琪開啟匣蓋，將運炮領隊的軍牌放到桌上。
“證據在此處，貴官若還嫌少，京城鴻臚寺裡另有密約和官印。”
俄方勘界官捏住衣袖邊緣，隔了片刻才說道：“副使願意在現有哨所線基礎上商議臨時邊界。”
嶽鍾琪合上木匣。
“臨時二字，可以談多久？”
“正式國書往返需要時日，先以一年為限，雙方不得越過現有哨所，也不得在爭議地區新增兵營。”
“舊有的呢？”
“仍由各自管轄。”
嶽鍾琪指向輿圖上兩處貼著大清邊線的俄方口岸。
“這兩處護商哨所己經越線，裡面駐著帶槍軍士，既然不許新設，舊的便先撤回去。”
勘界官答道：“口岸常有盜匪，武裝護衛不可撤除。”
“商隊護衛可以佩刀，不能架炮。”
“炮只用於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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