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方不是來勘界，是來等訊息。”
蘇婉兒將截下的密信推到胤禛面前，紙上那句增兵西伯利亞尚未劃去，旁邊又添了幾處驛站名稱。
胤禛看過密信，問道：“等南邊誰勝誰負？”
“若聯合艦隊攻下廣州，俄方就會說哨所線需重新商議，若北洋守住兩港，他們便會帶著條約趕來。”
蘇婉兒挪開北疆輿圖，露出壓在下面的福州軍報。
“一個月的期限，他們準備拖到最後一日。”
暗衛統領拱手道：“俄羅斯副使己派通譯出京，名義上是回口岸取舊圖，隨行的人卻在沿途打聽西北駐軍。”
胤禛將密信折起。
“讓他打聽，嶽鍾琪繳獲十二門俄炮，俘敵三千，準噶爾三部請降，這些訊息不必替他藏。”
一名軍機大臣遲疑道：“西北雖勝，三處山口尚未補齊兵員，若把戰果傳得太盛，俄方派兵試探，邊軍未必應付得過來。”
“傳戰果，不傳兵數。”
蘇婉兒把阿爾泰的降書交給蘇培盛。
“降書抄送各邊鎮，繳獲的俄製短銃和軍牌送到鴻臚寺，讓使節自己看，至於嶽鍾琪還有多少兵，讓他們猜。”
胤禛抬眼看她。
“你還要嶽鍾琪做什麼？”
“演武。”
她點住邊境兩處俄方商站。
“地方選在哨所線內，准許俄方勘界人員觀操，十二門俄炮挑幾門能用的，當著他們的面試射。”
軍機大臣翻開試炮記錄。
“那些炮連續發射後會裂，若當場損壞，豈不是讓俄方看出咱們尚未掌握其用法？”
“正因知道它會裂，才敢讓他們看。”
蘇婉兒抽出陳三送來的改造圖。
“拆掉原來的藥室隔板，減輕裝藥，每次試射之間換溼布降溫，俄方只會看見大清能用他們的炮，卻猜不出咱們試過多少回。”
胤禛在演武軍令上落下御印。
“告訴嶽鍾琪，場面不必鋪得太大，動靜要傳得夠遠。”
軍令抵達邊境以後，嶽鍾琪將觀操地點定在舊商道旁。
副將看著地圖問道：“這裡離俄方哨站不遠，炮聲一響，他們不來觀操也能聽見。”
“聽見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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