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重艦吃水深，逆潮時不會走西側淺灘。”
弘昐把第一枚銅殼標記放到虎門東口，隨後將英吉利封鎖船的位置移到外側。
鄭懷義問道：“若他們等漲潮再進呢？”
“漲潮能過淺灘，卻無法讓三列重艦同時轉舵。”
弘昐沿著岸炮射線劃過主航道。
“範德林要集中火力，前列還須替後船擋炮，他只能選水面夠寬，轉過彎便能展開炮舷的地方。”
陳三的副手守在木匣旁，聽到這裡便取出水雷圖紙。
“殿下，水雷以鐵鏈串聯以後，不能隨意挪動，潮底若有浮沙，鐵樁會被船身拖走。”
鄭懷義點了點南側水道。
“這裡底下是硬礁，能釘鐵樁。”
“礁口窄，敵艦會先派小船探路。”
弘昐將第二枚標記放到中線。
“水雷不放在入口，放在轉彎以後，偵察船吃水淺，從雷上經過也碰不到引杆，重艦壓下來才會觸發。”
副將看向剩餘航道。
“還有一處放在哪裡？”
弘昐沒有立即落子，只讓水師軍官取來近幾日敵艦的測水記錄。
被燒燬的測水繩位置逐一標上以後，虎門西南留出了一條未被敵軍反覆檢視的水道。
水師軍官說道：“他們在這裡折過兩艘測水艇，礁線也亂，按理不會選。”
“範德林知道咱們會守熟路。”
弘昐把最後一枚標記壓在西南水道深處。
“正面炮臺開火以後，他若發現東口受阻，最可能讓一列重艦從此處繞到炮臺側後。”
鄭懷義拿短杆量過潮線。
“這條路退潮時只夠快船過，重艦須在潮頭進。”
“所以水雷埋在潮頭以下。”
弘昐說道：“它若不來，雷陣留作第二道防線，它若來了，進得去也未必退得出。”
陳三副手將圖紙翻到鐵鏈一面。
“每顆雷之間需留出船身寬度，鏈不能繃緊，免得一顆受力，把旁邊幾顆全拖動。”
副將問道：“一顆炸了，會不會引燃整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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