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水手看清對方航向。
“它不是來巡，是跟著咱們的船影過來的。”
水師軍官說道：“割掉鐵鏈，立刻退。”
“割主鏈，水雷會被潮帶進己方航道。”
船匠摸到船底備用繩。
“把空魚簍放出去，讓它追魚簍，咱們貼炮臺陰影走。”
幾隻裝著石塊的魚簍順流漂向北面。
佈雷船收起小帆，只憑短槳轉向岸邊。
英吉利快船果然追著漂浮物改道，船頭探燈照過魚簍後，才發現水面沒有漁船。
趁這段空隙，船匠挑開纏舵鐵鏈，第二隊退回炮臺水線。
天亮前，三處水雷全部入水。
陳三副手帶人裝好引線，又用細銅片封住觸發杆外層，只有重艦壓動上方橫木，藥火才會傳進銅殼。
水師軍官看著空蕩的海面。
“雷區沒有明記號，咱們的快船夜裡也可能撞進去。”
弘昐命人抬來兩色浮標。
“外圍插警告標，寫明前方有沉雷，己方安全水道用黑木標，漲潮時只露半截，敵軍從遠處看不見。”
副將不解道：“既然要誘敵，為何還警告他們？”
“沒有警告，他們會把每條水道都當成安全。”
弘昐將寫著水雷二字的浮標推入水中。
“明著告訴他們有雷，範德林才會派人尋找雷區邊緣，找到一條自認沒有水雷的路。”
鄭懷義看向三處佈設位置。
“西南水道外不插警告標？”
“不插。”
弘昐說道：“那處原本便危險，標了反而惹人去查，中線和東口多插幾根，讓他們以為咱們只來得及守正面。”
當日午後，聯合艦隊便發現了第一批警告浮標。
兩艘英吉利偵察船停在東口外，用長杆反覆探水，卻沒有越過浮標。
訊息送到荷蘭旗艦，範德林親自查看了清軍標記。
西班牙領隊說道：“清軍若真埋了水雷，不會把位置寫給我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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