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上岸了。”
廣州守將站在炮臺後山的石階上，望見西岸灘塗鋪出一片木板，荷蘭陸戰隊正踩著木橋往山口推進，最前方計程車兵不斷用長杆探地。
副將將一名受傷的哨兵扶到牆邊。
“前鋒踩中鐵蒺藜和陷坑，折了百餘人，後隊沒有停，己經架起三道木板。”
“傷亡報給炮臺了嗎？”
“報了。”
廣州守將取過弓，檢查弓弦上沾的溼泥，“讓炮手別打木橋，打橋後的人。”
副將看向山口。
“若橋後的人壓上來，咱們會被圍。”
“山口窄，他們壓不出兩排。”
他將弓遞給旗手，“弓手守石縫，刀盾手藏在第二道坡後，先放前鋒進來。”
荷蘭陸戰隊顯然也看見了山道狹窄。前排士兵舉著盾牌，後排扛著短炮，木板橋從灘塗一路鋪到山腳，橋頭還釘著溼布，防止火箭點燃。
廣州守將沒有立刻放箭。
荷蘭軍官抬手，前鋒便沿木橋衝上山坡。
“現在。”
第一輪箭從兩側石縫射出，專挑舉盾空隙。荷蘭士兵擠在山道上，前後無法錯開，盾牌撞在一起，短炮也被人群擋住。
守軍刀盾手從第二道坡後衝出，刀背先砍木橋邊的扶手，隨後撞進荷蘭前列。
山口太窄，長槍施展不開，雙方只能貼著石壁揮刀。
一名荷蘭士兵剛抬起火繩槍，守軍伍長便撞開槍口，短刀劃過他的手腕。後面的荷蘭軍官舉槍補射，彈丸穿過伍長肩頭，伍長仍抱住槍管，將人拖進泥地。
“往前擠！”
荷蘭軍官用荷蘭話大喊，“清軍只有這一道坡，衝過山口便能看見炮臺！”
廣州守將聽見喊聲，命旗手打出撤退旗。
守軍退到第三道石坎，荷蘭陸戰隊以為山口己破，立刻追了上來。
石坎後藏著兩門舊炮。
炮手等荷蘭前鋒擠到坡口，才把火繩送入引線孔。炮聲貼著山壁滾過，散彈打倒一片，木板橋也被炮彈掀開數截。
荷蘭後隊被堵在山下，前隊卻己經衝入第三道石坎。
廣州守將拔刀迎上，刀鋒撞開一名荷蘭軍官的短劍。
“告訴你們的指揮官，虎門炮臺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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