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署要設，稅卻不能今日便收。”
戶部尚書抬起頭。
“娘娘，朝廷出兵出船，商人借港停泊，繳稅理所應當。”
“港牆還漏著風，水井旁還押著俘虜，你派稅官過去，他是守炮臺，還是攔商船？”
蘇婉兒將章程翻過一面。
“先設軍港事務處，管泊位，淡水，修船與貨物查驗，來往華商登記船號，三個月內只收修船料錢。”
戶部尚書追問道：“三個月以後呢？”
“等航路恢復，再按貨種議稅。”
她抬手攔住還想開口的官員。
“誰敢在章程未定之前以朝廷名義抽成，便把人送回京城，讓他在午門外說清楚。”
殿中短暫安靜下來。
胤禛拿起硃筆，在軍港事務處幾個字旁落了批示。
“照辦，龍牙門暫歸南洋艦隊節制，地方官不得越過水師扣船，稅章由戶部與海關共同擬定。”
戶部尚書俯身領旨，臉上的急色總算收了幾分。
蘇培盛又取出一封較薄的信。
“皇上，這是太子另呈給娘娘的私信，隨信送來的還有七隻封蠟圖筒。”
胤禛示意他當殿拆開。
最先展開的是龍牙門港圖，後面幾張卻一路畫到爪哇與馬六甲，水深，暗礁，季風航線均有荷蘭文字標註。
一名水師官員快步上前，才看過兩頁，便跪在圖旁。
“皇上，這些圖比咱們現有的南洋圖細得多，幾處舊商路連每季逆流都寫明瞭。”
胤禛問道：“大清自己繪製，要用多久？”
水師官員翻到最末一張。
“若逐島測量，少說也要數年，途中還會折船損人，有了這些舊圖，只須派領航船複測要緊水道。”
蘇婉兒取出弘昐的信。
“湯圓說，荷蘭人把航海圖分存三處，炮臺公房只放港口近圖，真正的南洋總圖藏在守將臥房夾牆裡。”
胤禛掃過信中那句小心母親別讓戶部先抱走。
“他還寫了什麼？”
蘇婉兒把信紙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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