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牙門己下，荷蘭守軍降旗，港內炮臺與商船盡歸大清。”
蘇培盛將戰報送上御案，胤禛看完首行，手裡的硃筆落在鎮紙旁。
太和殿內站著滿朝文武，殿門外還有等候軍令的兵部官員，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那封帶著太子印的海報上。
“繼續念。”
蘇培盛展開戰報，唸到西艘北洋艦正面壓制炮臺，鄭氏水手攀上西牆時，幾名武將己經忍不住向前挪了半步。
“荷蘭守軍二百餘人繳械，炮臺重炮盡數封存，港中糧藥足供艦隊支用，太子己命人升起大清龍旗。”
話音落下，一名老臣抬袖擦過眼角。
“皇上，臣在兵部半生，只見外夷乘船扣關，從未見我大清戰艦越海奪港，今日這封戰報，來得不易啊。”
另一名老臣俯身跪下，額頭觸到金磚。
“龍牙門遠在南洋，龍旗既立，便是大清水師第一次在海外有了落腳之處，臣請皇上告祭太廟。”
胤禛沒有立刻應允，只讓蘇培盛把戰報最後一頁遞給軍機大臣。
“弘昐在信裡寫得清楚，龍牙門雖下，荷蘭主力尚在，巴達維亞也未受損，此刻慶功，早了。”
兵部尚書接過紙頁，看到繳獲清單後，呼吸己經亂了。
“皇上，港內有重炮，有火藥，還有能容艦隊修整的深水碼頭，只要守住這裡，往後南洋艦隊便無需每次從廣州帶足糧藥。”
“守住二字，說來容易。”
蘇婉兒從側案取過龍牙門港圖，鋪在群臣面前。
“炮臺東牆剛被北洋艦打破，西牆只能防小船，淡水還靠港後舊井，若荷蘭艦隊回頭封港，龍牙門能撐多久？”
兵部尚書俯身檢視圖紙。
“先補東牆，再從廣州調兵，守軍增至數千，荷蘭人便奪不回去。”
“數千人吃什麼？”
蘇婉兒用木籤點了點港後狹地。
“港中存糧只能支應一時，附近田地未開，水源也沒有查清，兵多了，糧船便要日日往南送。”
戶部尚書趕緊接話。
“娘娘，龍牙門繳獲頗豐，先用荷蘭人的糧養駐軍，戶部再調商船接濟，未必撐不住。”
“荷蘭留下的糧是戰利品，不是會自己添滿的糧倉。”
蘇婉兒把碼頭與炮臺之間的空地圈出。
“先修淡水窖，再建雨棚，港內舊井只供飲用，洗船與救火另設蓄水池，誰敢拿淡水衝甲板，軍法處置。”
工部尚書聽見自己的差事，立刻走出朝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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