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出海，西艘北洋艦隨我南下，鄭將軍帶八艘快船走內線。”
弘昐將龍牙門守備清單按在潮圖左側，幾名艦長剛從虎門戰場下來，甲衣上的硝煙尚未擦淨。
林海生看了眼仍停在外海的荷蘭主力。
“咱們此刻分兵，範德林若再攻虎門，留守艦船未必能擋住。”
“他不會立刻進攻。”
弘昐把五艘俘獲英艦移到炮臺前。
“讓三艘掛大清旗巡弋中線，再把北洋各艦舊燈移到拖船上，範德林看見英艦己歸咱們，先要防的是清軍趁夜燒船。”
鄭懷義用短杆圈住龍牙門外的兩處礁區。
“北洋艦走外海，三日可到，快船穿島鏈，快一日，只是途中無法補水。”
吳振海把商船送來的水桶清單放到桌上。
“華商船隊能送一程，島鏈裡還有兩處舊商站，當地人認我家的平碼旗。”
弘昐搖頭。
“此次不靠商站，沿途不升龍旗，也不進有人煙的港口，淡水從廣州帶足。”
吳振海問道：“殿下擔心商站洩露行蹤？”
“荷蘭在南洋經營多年，哪一處碼頭都有他們收買的眼睛。”
弘昐將平碼旗交還給他。
“吳掌櫃留在虎門，守住糧道，咱們抵達龍牙門以前，廣州不能有一艘商船向南。”
陳三副手開啟隨軍木匣，裡面放著從俄炮拆下的測距鏡，還有北洋艦新配的炮栓。
“龍牙門炮臺臨海一面用的是荷蘭重炮，正面牆厚，開花彈未必能立刻打穿。”
鄭懷義指向炮臺西側。
“這裡有絕壁，下面全是暗礁，重艦不能靠，守軍也不會放太多人。”
“人能不能上去？”
陳三副手量過圖上標出的高度。
“帶繩梯能上，只是炮臺開火以後，側面守軍會趕過去。”
弘昐將西枚艦牌鋪到港口正面。
“北洋艦先打東牆，把守軍和炮口引向海面，鄭將軍從西側暗礁登陸。”
鄭懷義看向自己的斷臂。
“我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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