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發落在水中，掀起的浪頭越過艦首，澆滅了一處火繩。
陳三副手帶著船匠趕到破口。
“外板傷了，內板還在，繼續打不妨事。”
林海生望向炮臺。
“東牆己裂，守軍正往那裡搬藥箱。”
弘昐抬手改變旗令。
“左右兩艦繼續打牆，中間兩艦改打炮位，火力不要停。”
炮臺守軍果然全被吸到東側。
西面絕壁下，鄭氏登陸水手己經划著小艇進入暗礁。
領隊水手將鄭懷義的短刀咬在口中，雙手攀住溼滑石縫，腰間長繩一路垂到艇上。
第一人翻上崖頂後，沒有衝向炮位，只貼著矮牆摸到絞盤旁，割斷守軍固定炮架的纜索。
兩名荷蘭士兵聽見木輪轉動，提槍趕來。
領隊水手避進牆後，待前一人經過，短刀從他臂下送入，後面的水手隨即翻過垛牆，奪下第二人的火槍。
“絞盤到手，升繩梯！”
長繩從崖頂落下，更多鄭氏水手沿牆攀登。
等炮臺副官發現西牆出現清軍時，己有數十人越過矮牆，首奔火藥庫和內門。
“西側有人，調兩隊過去！”
副官拉住一隊炮手，荷蘭守將卻不肯放人。
“正面牆要塌了，炮手一走，大清艦便會靠港！”
“他們己經進炮臺了。”
“關上內門，西牆只有一條石道，堵住便能守。”
副官帶著十餘人衝向內門，迎面卻撞上從絞盤房推來的舊炮架。
鄭氏水手砍斷支木，沉重炮架順坡滾下，連人帶門一併撞開。
領隊水手踩過斷木，高聲傳令。
“先奪火藥庫，封住引線，別讓荷蘭人燒庫！”
炮臺守將聽見內門失守，終於調轉兩門小炮。
正面北洋艦卻在此刻逼近。
開花彈越過殘牆，落入東側炮位，最後一門還能轉動的重炮被掀翻，炮輪滾下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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