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降帆者免死，繼續開炮者沉船。”
弘昐的旗令從北洋首艦送出，英吉利各船卻無法同時看清，旗艦殉爆留下的濃煙橫在水道中央，前後兩隊己經失去聯絡。
最靠近炮臺的兩艘英艦仍在裝炮。
林海生看見它們的炮窗重新開啟，立刻命守軍推來矮炮。
“東側第二艦還要打，炮口對準它的舵，不許讓船橫過來。”
守軍副將掀開壓在炮架上的碎磚。
“炮輪斷了一邊。”
“墊木，把右輪架高，能打一發便夠。”
矮炮被木樑托起，散彈貼著水面掃過英艦船尾。
舵手倒在舵輪旁，船身受潮流帶動，船頭轉向臺牆，原本對著炮臺的艦炮也偏了出去。
北洋第二艦趁勢逼近，連續兩發實彈打穿它的主帆。
英艦船長望向沉沒的旗艦，又看了看被商船堵死的礁口，拔出短劍割斷升旗繩。
“降旗，封火藥艙，不準任何人點火。”
身旁炮官扣住他的肩。
“倫敦的命令是奪下廣州，退回去也要受審。”
船長把短劍抵到炮官胸前。
“旗艦己經沒了，你想受審，可以先活著回倫敦。”
英吉利戰旗從桅頂落下。
相鄰一艦見它投降，也收起炮口，水手紛紛將火繩扔進海中。
後隊卻在濃煙外撞向沉船障礙。
領頭快船藉著順流衝上空貨船，船底擦過貨船斷桅，硬生生擠出一道缺口。
吳振海見它衝出，立即讓兩艘商船夾上去。
“別碰船頭，它的前炮還在，貼住左舷，把它往淺灘推。”
商船水手搖動短槳，舊炮對著英艦帆索接連射擊。
英艦放出一輪散彈，逼退左側商船，隨後扯開半面破帆，從礁石間衝向外海。
後面三艘快船跟著鑽過缺口，其餘船隻再想追上，潮水己經把沉船推得更橫。
一名華商水手跑到吳振海身邊。
“掌櫃，跑了西艘，要不要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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