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煤船靠近。”
蘇婉兒登上龍牙門炮臺，鞋邊沾著海水，手裡還拿著旗艦送來的耗煤記錄。
弘昐把港外水圖鋪到她面前。
“荷蘭還有西艘小艇，船上可能裝著煤。”
“沉了？”
“扣下兩艘，另外兩艘退回外海。”
蘇婉兒掃過北洋艦隊的包圍線。
“留一條路給小艇，只查貨，不攔人，免得他們把煤裝進木箱，一箱一箱往鐵甲船上送。”
鄭懷義坐在石階邊讓軍醫換藥，聽見這句話便抬起左臂。
“臣派快船守外圈，荷蘭小艇只要吃水變深，便拖回來驗艙。”
蘇婉兒看向他肩上的血布。
“你還剩幾隻手？”
“回娘娘，原本也只剩一隻。”
“那就省著用。”
她把一枚軍牌丟給軍醫。
“綁緊些，今日不許他再上船，他若走出炮臺，你便拿我的牌子叫人抬回來。”
鄭懷義看向弘昐。
“殿下，娘娘這是奪臣的兵權。”
弘昐把軍牌往軍醫那邊推了推。
“你若能用一隻手游到鐵甲船下，兵權還你。”
“母子一起欺負傷兵。”
鄭懷義重新坐穩，倒也沒再碰外袍。
港外兩艘鐵甲船己經收起大半爐火。
失去指揮塔的第三艘船留在深水中央，轉軸受損的第一艘靠近淺灘，輔助帆升到一半，想借風向南挪動。
風卻從南面來。
沉重的鐵甲船頂著風，半個時辰才走出不到一里。
弘昐看過旗手送來的記錄。
“它們在省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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