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口升引航旗，內港各艦不得出彎。”
弘昐的軍令剛送下去，蘇婉兒的旗艦己經越過海角，十二艘北洋新艦分作兩列，艦身切開潮頭，炮窗一層接一層推開。
鄭懷義拿起望筒，先看那艘被拖在後方的小蒸汽船。
“沒有鐵甲，吃水也淺，應當是英吉利的港內拖船。”
弘昐接過旗手遞來的識別冊，翻到最後一頁。
“額娘帶它來，不會只為拖船。”
旗艦升起三面令旗，左列西艦隨即向西展開，右列西艦繞向龍牙門南口，中間西艦仍沿北線推進。
港內的荷蘭鐵甲船也看見了北洋艦隊。
最前方的第三艘鐵甲船停止轉向，煙囪接連吐出濃煙，船頭重炮從內港彎口轉向北面，想在大清艦隊合圍前撞出一道缺口。
“它要走北口。”
軍港守將抓起傳令繩。
“殿下，是否收緊第一層鏈？”
“不收。”
弘昐盯著旗艦升起的新旗號。
“額娘給它留了路。”
鄭懷義把短杆落在北口外側。
“北口正對中軍西艦，它若衝出去，左右兩組便能合上。”
“她要在港外打。”
弘昐將內港各艦的木牌往後移。
“傳令林海生，收住支汊，岸炮停火，讓荷蘭人把船頭轉出去。”
軍港守將沒敢立刻傳話。
“停火以後，最前船會以為咱們炮藥耗盡。”
“那便讓它這麼想。”
弘昐看向正在燃燒的修船塢。
“它己經打進龍牙門，捨不得空手回去，見北口能走，定會搶這條路。”
岸炮逐處啞下去。
第三艘鐵甲船等了一輪，隨即開足蒸汽，撞斷半沉舊船的殘桅，從北岸窄口擠出彎道。
擱淺的第二艘船也放下小艇，水手在淺灘外拋錨絞船，船身一點點脫離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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