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花彈從兩個角度落向第三艘鐵甲船，上層護板擋住大半碎鐵，卻護不住外露的觀察窗。
一枚炮彈擊中指揮塔頂部，木製頂蓋翻落海中。
第二枚落在塔身與甲板相接處，傳令索被截斷，塔內軍官衝出艙口，想用手旗接管船隊。
蘇婉兒的旗艦等到這一刻才開炮。
六門中口徑炮分作兩輪，第一輪壓住甲板，第二輪全落在指揮塔周圍。
塔身向左塌去。
荷蘭蒸汽船指揮官被兩名水手拖出斷板，帽子己經不見，他推開攙扶的人，抓起紅白令旗，轉身朝後方兩船揮動。
可濃煙遮住了半片甲板。
後方第一艘船向左轉，第二艘卻向右靠，兩船險些在北口外碰到一處。
鄭懷義用短杆敲了敲舷邊。
“亂了。”
弘昐抬起藍旗。
“內港快船出動，只打舵臺，打完便回，不準接舷。”
六艘快船沿淺溝衝出，短炮輪流掃過第一艘鐵甲船的輔助帆。
帆索落下，罩住半邊甲板，轉軸受損的船失去最後一處借力，只能隨潮橫移。
第二艘鐵甲船還在排水。
水手全擠在左側艙口搬運堵漏木料，船身本就向左傾，此刻為避開同伴，又被迫朝南側轉向。
鄭懷義看清它的航跡，短杆隨即落向暗礁外沿。
“那邊有雷。”
弘昐望過去。
“是你布在回程水道的最後一組？”
“潛兵沒有來得及收。”
鄭懷義把望筒遞給他。
“水雷放得深，尋常木船從上面過不會觸杆，這艘船吃水重，又向左傾，船底正好夠得著。”
蘇婉兒的右翼艦隊忽然停止炮擊，西艘艦向兩側分開，給那艘傾斜的鐵甲船讓出一條南撤水路。
荷蘭船員看見空隙，急忙升起轉向旗。
第三艘鐵甲船的指揮塔己毀，沒人能夠阻止它脫隊。
蒸汽機被推到極限，船尾重新捲起渾濁水浪，傾斜的船身沿著空出的水路衝向暗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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