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艦不要出岬角。”
弘昐放下望筒，第二艘鐵甲船的炮彈又落下一輪，礁石被削掉數塊，藏在後方的北洋艦卻沒有受損。
林海生從艦上打來旗號。
“潛兵己經下水，若此刻撤出礁灣，他們會被留在鐵甲船下面。”
“他們不撤。”
弘昐換下原定的合圍旗。
“讓潛兵貼著鐵船底部藏身，等外面的炮火停過一輪，再纏轉軸。”
鄭懷義望向正在冷卻的第一艘鐵甲船。
“外船替它守半個時辰，咱們若不動，它冷卻完便能衝出去。”
“那便在岬角後打。”
陳三副手拖來一門艦炮，用木楔墊高炮尾。
“炮彈越過礁脊，雖看不見船腹，卻能落上甲板。”
林海生很快回了旗號。
“看不見目標，只能按煙囪位置試射。”
弘昐將第一艘鐵甲船的木牌移到礁灣中段。
“先射兩發，瞭望臺報遠近，後炮跟著修正，所有炮只盯冷卻船。”
第二艘鐵甲船再次開炮，彈丸擦過岬角頂端。
北洋艦藉著這輪煙塵開火，首枚開花彈飛過礁脊，落在第一艘鐵甲船左側水面。
瞭望手立刻揮出白旗。
“偏左，短了。”
炮手轉動炮架，第二枚開花彈越過同一處礁脊，撞在鐵甲船煙囪上段。
鐵皮向一側折去，碎片落進甲板，幾名荷蘭水手丟下帆索，拖著傷員躲入艙口。
鄭懷義抬起短杆。
“中了，繼續打煙囪。”
第二艘鐵甲船隨即轉動重炮，炮口對準北洋艦開火的位置。
弘昐卻搶先改了旗令。
“首艦退後，第二艦向北移，別讓它守著一處炮煙打。”
兩艘北洋艦在岬角後交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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