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艘小船跟我走暗礁，繞到南口，把剩下的水雷沉進它們回程水道。”
“第三艘船尚未停機。”
“所以從暗礁走，它的重炮轉不過去。”
鄭懷義接過水手遞來的短刀。
“咱們若只守彎道，等炮彈打光，鐵甲船照樣能退，封住後路，它們才會急著轉身。”
弘昐盯住他肩上的血痕。
“你留在快船上指揮，小船由潛兵帶，不許登礁佈雷。”
“殿下今日管得比軍醫還寬。”
鄭懷義把繩結咬緊，左手扳過舵柄。
“我若掉進水裡，自有人撈，鐵甲船若退出去，再想請它進來便難了。”
“你若掉進水裡，我讓誰守近海？”
弘昐抬手叫來潛兵領隊。
“水雷交給他們，你只帶快船到暗礁北口，再往南一步，回來領軍棍。”
鄭懷義看了他片刻，終於把短刀遞給領隊。
“聽殿下的，水雷不布入口，放在鐵甲船轉向的位置，前後留出空隙，叫它們看見路。”
潛兵領隊把短刀插進腰後。
“看得見的路，才有人搶著走。”
六艘小船先後離港，貼著暗礁向南劃去。
鄭懷義的快船停在北口，用舊漁旗遮住船身，只憑高處旗號調整佈雷位置。
內港的炮戰仍在繼續。
第三艘鐵甲船修好轉向繩後，撞開半沉舊船，沿窄口擠入第一道彎。
後方兩船被迫排成單列，重炮暫時失去射界。
弘昐命岸上炮位移向第二處彎道。
“別打最前船，先打中間那艘。”
軍港守將沒聽明白。
“前船離咱們更近。”
“中間船水線進過水，轉彎時會向左傾。”
弘昐把代表第二艘船的鐵牌推向淺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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