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閨蜜相親,對象是特種兵》第79章 全省十佳醫生(1)

作者:淺晗苒·7小時前

第七十九章 全省十佳醫生

方悅的“全省十佳醫生”獎盃擺在辦公室最顯眼的位置。每天上班她都會看一眼,然後拿起聽診器開始查房。獎盃是過去的,病人是現在的。她分得清輕重。但有人分不清。科室裡開始有了閒言碎語——“方悅憑什麼評上十佳?還不是靠她老師林清雪的關係。”“她做的手術是多,但質量呢?誰知道有沒有問題。”“聽說她跟省裡專家關係好,走走後門就評上了。”

方悅聽到了,沒有解釋,沒有反駁,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她照常上班、查房、做手術,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小楊氣不過,跟說閒話的同事吵了一架。“方老師做手術的時候你們在哪兒?在刷手機!方老師搶救病人的時候你們在哪兒?在睡覺!她評上十佳是實至名歸,你們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說閒話的同事被懟得啞口無言。

方悅知道以後把小楊叫到辦公室。“小楊,你跟人吵架了?”“他們亂說你!”“他們說他們的,你做你的。你是醫生,不是吵架機器。你的任務是救人,不是跟人吵架。”小楊低著頭,“方老師,我錯了。”“你沒錯。你護著我,我謝謝你。但下次不要吵了。不值得。”小楊點了點頭,出去了。

方悅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的獎盃。她想起周牧野說過的話——“別人說什麼不重要。你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就夠了。”她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一個醫生,一個救了很多人、還會繼續救很多人的醫生。這就夠了。

武館的分館生意好得出奇。劉鐵說是因為縣城東邊沒有像樣的跆拳道館,周牧野說是因為分館的教練教得好。劉鐵問他,“周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周牧野看著他,“我一直會。只是不想說。”劉鐵笑了。

但好景不長。分館開業第三個月,隔壁開了一家新的跆拳道館。老闆是個年輕人,姓孫,據說在省城學過幾年,回來創業。價格比武館便宜一半,還送道服、送護具、送保險。劉鐵急了,“周哥,他又來搶生意了!”周牧野看著對面新掛的牌子——“孫氏跆拳道館”。“你急什麼?他開他的,我們開我們的。”“他價格比我們便宜一半!家長都去他那邊了!”“便宜的不一定好。好的不一定便宜。家長不傻,他們會選。”

果然,過了兩個月,孫氏跆拳道館出事了。一個學員在訓練中受傷,骨折了。家長索賠,孫老闆賠不起,關門跑路了。那些圖便宜報名的家長後悔不已,又回來找武館。劉鐵看著那些家長,心裡有氣,“當初你們嫌貴,去便宜的。現在便宜的跑了,又回來找我們。我們不是收容所!”周牧野攔住他。“劉鐵,讓他們回來。孩子沒錯。”劉鐵不情願地開啟門,讓那些家長進來了。

小念恩的畫展在北京結束後,收到了很多邀請。有國外的畫廊邀請她去辦展,有知名大學邀請她去講座,有出版社邀請她出第二本畫冊。她一一回復,都拒絕了。林清雪問她為什麼,她說“念恩要上學。畫畫可以以後畫,學不能以後上。爸爸說的。”林清雪的眼眶紅了。

這孩子心裡永遠裝著爸爸說的話。周牧野知道了以後沒有說話。他走進畫室,站在女兒身後,看著她畫畫。她畫的是枇杷樹,三棵,一棵比一棵高。他看了很久。“念恩。”“嗯。”“你畫得很好。”“嗯。”“爸爸為你驕傲。”小念恩放下畫筆,轉過頭看著他。“爸爸,你再說一遍。”他愣了一下。“爸爸為你驕傲。”小念恩的眼眶紅了。她等這句話等了很久,從她會畫畫的那一天起,就在等。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方悅做了一臺高難度的心臟手術。病人是個三個月大的嬰兒,先天性心臟病,室間隔缺損合併主動脈縮窄。這種手術難度極高,死亡率也很高。方悅站在主刀位置上,手穩得像機器。嬰兒的心臟只有核桃那麼大,血管比牙籤還細。她一針一針地縫合,每一個動作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她跳了整整六個小時,手術成功了。

嬰兒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她的父母跪在門口磕頭。方悅扶起他們,“不用磕。孩子好了,比什麼都強。”嬰兒的母親哭著說,“方醫生,你是我們家的恩人。”方悅看著她,想起媽媽。媽媽當年也這樣跪在醫生面前,求醫生救自己。那個醫生是林清雪,她婆婆。她救了媽媽,媽媽多活了三年。三年裡,媽媽看著她考上大學,看著她穿上白大褂,看著她成為一名醫生。夠了。三年夠了。

方悅回到辦公室,坐下來,手還在抖。小楊走進來,“方老師,你今天又救了一條命。”“不是我救的。是團隊救的。”“但主刀是你。”方悅看著他,“小楊,你知道當醫生最重要的是什麼嗎?”“醫德?”“不是。是團隊。一個人救不了所有人。只有團隊才能。你以後當了主刀,也要記住——不要一個人扛。你扛不動。”小楊點了點頭。

念遠的學校舉辦了一場英語演講比賽。他報名參加了,演講的題目是《 Faly》。他站在臺上,穿著白襯衫,站得筆直,用流利的英語說——“ father is a special forces veteran. He has a bad back, but he never gives up. ther is a doctor. She has a bad heart, but she never stops working. sister is an artist. Her paintings are in the National Art seuof China. brother is in the ar. He protects our country. faly is not rich, but we are happy. Because we have each other.”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林清雪坐在臺下哭了。周牧野坐在她旁邊,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念遠從臺上跑下來,撲進他懷裡。“爸爸,我念得好嗎?”“好。”“你高興嗎?”周牧野抱著他,沒有說高興,也沒有說不高興。他只是抱得很緊。念遠感覺到爸爸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擂鼓。他知道爸爸高興,爸爸只是不會說。他趴在爸爸肩上笑了,笑得像個小太陽。

武館又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袁天豪。他穿著一件普通的夾克,頭髮剪短了,臉上沒有以前的囂張跋扈,看起來很平和。他站在武館門口,看著“牧野武道館”的牌子,看了一會兒才進來。

劉鐵第一個看見他,臉色變了。“你又來幹什麼?”袁天豪沒有理他,走到周牧野面前。“周教練,我想回來。”“回來幹什麼?”“打工。你這裡缺不缺人?幹什麼都行。擦地、搬墊子、招呼客人,我都幹。”周牧野看著他,“你不是在健身館當教練嗎?”“不幹了。老闆太黑,拖欠工資,我把他告了。現在沒工作。”

周牧野沉默了一下。“你留下。跟周龍一起,管賬。”袁天豪愣住了,“你讓我管賬?你不怕我把錢轉走?”周牧野看著他,“你轉不走。周龍看著你。”袁天豪的眼眶紅了。“周教練,我以前那麼對你,你不恨我?”“恨。但你改了。改了就行。”袁天豪低下頭,眼淚掉下來了。他蹲在地上哭了。周牧野站在那裡,沒有說“別哭了”,也沒有說“起來”。他讓他哭。哭出來就好了。

念遠種的枇杷樹今年結的果子特別多。黃澄澄的掛滿枝頭,把樹枝都壓彎了。他站在樹下仰著頭,想起種下它的那一天,小小的手捧著枇杷核蹲在奶奶的樹旁邊有模有樣地挖坑。那時候他才三歲,現在已經十一歲了。樹長得比他快,他追不上。但他不著急,樹等他。

他摘了一顆最大的枇杷,剝了皮遞給周牧野。“爸爸吃,最大最甜的給爸爸。”周牧野接過來咬了一口,很甜。比哪一年都甜。他忽然想起念遠三歲那年,也是這樣摘了一顆枇杷遞給他,說“爸爸吃”。那時候念遠還夠不著樹枝,是林清雪抱著他摘的。現在他不用人抱了,自己踮起腳尖就能夠到。時間過得真快。

念遠又摘了一顆遞給林清雪。“媽媽吃,最大最甜的給媽媽。”林清雪接過來咬了一口,甜。她看著兒子小小的臉,想起他剛出生的時候,皺巴巴的,紅通通的,像一隻小老鼠。現在他上五年級了,會英語演講了,會彈吉他了,會考全縣第一了。時間過得真快,快得她來不及細數,孩子們就長大了。

夜深了。月光照在枇杷樹上,三棵樹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風吹過來,葉子沙沙響。林清雪站在窗前看著那三棵樹,想起念遠小時候種樹的樣子——小小的手捧著核蹲在奶奶的樹旁邊,小心翼翼地挖坑,小心翼翼地把核放進去,小心翼翼地蓋上土。那時候她以為這棵樹不會活,沒想到它活下來了,還長成了大樹,還結了很多果子,還被鳥啄過,還被念遠吃了。活著真好。能看著孩子們長大,真好。能看著枇杷樹一年比一年高,真好。能跟周牧野一起變老,真好。能在這個家裡,真好。

方悅站在醫院的天台上,看著縣城的夜景。燈火點點,像散落在地上的星星。她想起媽媽,想起媽媽說過的話——“悅悅,你以後要當個好醫生。”她會的。她已經在路上了。雖然這條路很難,但她不會放棄。因為媽媽在天上看著她,因為小周念在等她,因為那些病人需要她。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下天台。明天還有手術,她不能遲到。

小周念在部隊打來電話。他已經很久沒打電話了,林清雪接到電話的時候手在抖。“媽,我升連長了。”林清雪的眼淚掉下來了。“真的?”“真的。剛下的命令。”“你爸知道嗎?”“你跟他說吧。”林清雪把電話遞給周牧野。周牧野接過電話,沉默了很久。“爸,我升連長了。”“嗯。”“你高興嗎?”周牧野的眼眶紅了。“高興。”電話那頭也沉默了。父子倆誰也不說話,但誰都沒掛。

風吹過枇杷樹,葉子沙沙響。三棵樹的影子在地上交疊在一起,像一家人的手,緊緊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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